是从最末端开始消逝的，命运之书也会逆而上纠缠着我们。”

“除非——老大，除非您在见到超人之后，完成您自己安排的最后一步计划。”

厄里亚有所预地问：“什么计划？”

“让他杀了你。”

鲍回答。

稍等，让我整理一英语语法。

得到这个答案的厄里亚一都不意外。

他上冥灯和厄里亚的两分已经提前给暗示了：命运之书追着他不放, 早晚会因为莫名其妙的惯重新找上门来，除非，就像鲍说的，他死一回, 一切都迎刃而解——沙箱世界本来就要崩溃了, 失去它的建造者也无所谓, 目前来看唯一通过迭代获得灵魂的角只有超人和奥菲莉娅，所以由超人来解决问题的人刚刚好。

首先他有能力, 其次厄里亚能够欣然接受这个结局, 最后, 超人份特殊，厄里亚‘死’后，哪怕命运之书饥不择到要在大街上拉人坑，也不大可能薅得来某程度上为世界支的超人。

自杀则不够稳妥，厄利亚上有一些命运之书的“卸载残留”，万一他自杀时，这残余势力趁机偷家, 让厄里亚死得不够彻底, 那就功亏一篑了。

而假如一切顺利，到时奥菲莉娅就能带着克拉克、伽勒、鲍和西蒙找个合适的平行宇宙定居, 让命运之书在命运之主为它搭建的时空罅隙里哪凉快哪待着去。

至于厄里亚……

死亡是个复杂的议题，即将让注视了很多年的心之人杀死自己尤甚，但有功夫伤悲秋的人一定没赶上世界末日，厄里亚这边都火烧眉了, 就算听到了过去的自己亲手布置的该死的计划, 他第一反应也是一掌拍到鲍的上：

“奥菲莉娅呢？你说了这么多，闻到奥菲莉娅在哪了没有？”

摇粒绒地毯委屈, 但摇粒绒地毯不说，鲍甩甩，领着厄里亚往一个方向跑去。

两分钟后，一瘸一拐地在月光奔跑的红发小姑娘看到了大步靠近的厄里亚，她先是一惊，一秒目光却落在厄里亚后，双微微睁大，瘦削苍白的面孔上浮现极致的恐惧。

鲍差以为是自己吓到人了，连忙变回绒绒的伯恩山犬，扯开嘴角憨厚的笑容，结果奥菲莉娅还是睛一眨不眨地仰望着天空，鲍回一看，这才明白过来：

碎玻璃似的崩溃场面已经蔓延到他们后了！

仿佛邃的夜空连带着满天星辰整个倾塌来的景象格外恐怖，难怪奥菲莉娅会这副表。

厄里亚不给她回神的机会，脆利落地冲上去将女孩打，再把她往鲍的后背上一扔，厉声：

“好了，走！”

他没说往哪个方向走，鲍却心领神会——当然是往前面的时间线跑，他们还得去找超人呢。

于是鲍背着奥菲莉娅，厄里亚抓着它上断成半截的锁链，两人一狗眨间消失在荒原上。

与此同时，厄里亚听见一声清脆的，“啪”。

被他们抛在后的一草一木、一一树，全都如皂泡般，在这清脆悦耳的声音里化为了虚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