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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悦却没接着他的话，突然问：“陈识，你想回苗厂吗？”

唐清悦的声音清脆响亮，站的也离讲台话筒很近，这句话清晰地透过音响传到台，让陈识瞬间愣住。直到这一秒前，他都努力将自己放在旁观者的位置上，是剪彩仪式的旁观者，是跃门苗厂的旁观者，甚至是这个明媚天的旁观者，尽他曾经也是这里的主人，但他迫自己置事外。

，正坐在冯镇边，笑的嘴角弯弯，睛却眯着，似乎被光刺到。

“听说你家里的事都解决得差不多了，以后你怎么想？要继续你哥哥留的玩厂，还是回苗厂。”唐清悦语气淡淡的，但她无比认真地发邀请，“没有你，这段时间我也步履蹒跚地走过来了，很多事我确实可以一个人完成，但拄着拐杖和并肩奔跑是不一样的，苗厂一直都很需要你。”

“我……”陈识转看着她，对上她的睛，又很快心虚地移开，“苗厂应该不需要我了。”

陈识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发声音，里渐渐起了雾气，熟悉的环境在他中变得模糊，像过去半年那段浑浑噩噩的日，朦朦胧胧看不清也抓不住。

余林屹和余初宁也来了，尽他们到得晚，唐清悦还没来得及与他们打上招呼。兄妹两人并排坐在靠边位置，刚好被一棵树的影笼罩住，唐清悦看不真切，但她知余林屹的视线此刻一定聚焦在自己上，带着真挚和烈，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悄悄绽放。

“陈识，快过来呀！”唐清悦又冲他招手。

唐清悦看似轻松的一句话，立刻将他重新拉画面之中，全场安静半秒，好像都在看着他。

陈识也很快回神，站起自信地走上前与几位领导介绍寒暄，熟练地扮演着从前的角，直到仪式结束，宾客们一位位上车离开，他和唐清悦并肩站在苗厂大门望着远去的车影，陈识低声说：“师，其实你不用这么。我离开苗厂的时候只留一大堆烂摊，能东山再起都是你的功劳，我只是…可能只是一个落荒而逃的逃兵。”

“唐总能一个人建立跃门苗厂并迅速发展到现在的规模，确实很优秀。”教育局的张主任适时说着赞扬的话：“后生可畏啊！”

温大院也夸：“你们年轻人代表着时代前的方向，这才是我们教育的意义。”

“张主任和院能这么夸奖，我实在倍荣幸。”唐清悦收回视线，转看着边的一群领导，同样开怀地笑着，“但苗厂我不是我一个人创办的，我有一位志同合的合作伙伴，叫陈识，是我们一起努力才能带苗厂走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