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避让地和白西棠对视，红眸锐冷，二人对峙了几息。

重复的日升月落，重复的话语，重复的窗外山景，恍若亘古如斯。

他也知给林辞留一接受的时间，未再迫，行了一礼后，也不回地离开了莲亭。

两人便陷了僵局。

寻常秘境皆独立开辟一方空间，将灵气、机缘与危险共同封存其中，例如九极秘境，但莲池秘境显然是另一。它不以空间为拘束，随莲湖铺展，灵气化于湖之中。凡湖所到之，必得秘境庇护。

但这个修真界公认的温柔侣候选人此刻面几分危险，笑意并不达底。他单手撑在梨木椅的把手上，把林辞面前路挡了个彻底。

算算时日，温淮早已带着林容澄回了山，只是不知为何还没来白家，白家山受莲池秘境影响，虽有温养之力，却得不到外界更多消息。

唯一可惜的是湖泻太远便会将灵气稀释，白家历代大能研究多年，总算将莲池铺展到如今大小，能将整个山谷地纳其中。

几息过后，白西棠主动退了一步。

从那日开始，林辞就拒绝再见他。

亭外，小童察觉到后氛围肃杀，愈发战战兢兢，恨不能将脑袋埋在草丛里。

二人在莲湖的一方亭中，周围只有小童守着。

“我怎敢？”他松开了手，直起轻声说：“师兄好好想一想……我明日再来。”

“我不清醒，还是师兄你不愿相信？”

白西棠微微倾，神叵测。他骨里带着世家公的矜贵，如此居临地俯视他人时，罕见地令人生压迫。

林辞忽然意识到，师弟如今已不单是他的师弟，更是一个隐世家族未来的主人。

听见亭中隐约谈，他识趣地把一低再低，装作什么都不知。

他托小童给白西棠带过话，念在二人多年师兄弟的份上，若是识相，就送他回卧云山，他可以当一切都未曾发生。

他淡淡地说。

白西棠倒是耐心，每日登门一回，若是不知晓的，还以为要三顾他山，越是如此，林辞心越是糟糕。

这才是他剥去一切伪装的模样，既不温柔，也不委婉，威仪而敛，于世家际会间明手快，门派锋中退有度，是白家培育了几百年的新家主。

事已至此，林辞反而压怒气，冷冷一哂：“信与不信有区别么？白西棠，我若不愿，你莫非要迫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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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辞陷在这里不久后，才发觉莲池秘境对山影响大，本不是普通秘境所能达到的境地。

白西棠怎肯放手，对这话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