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喝酒了，还能记得吗？”李肆把手盆搁在桌上，拧了巾，“刚从井里打的，可能有凉。”说罢，李肆就用巾轻轻贴上顾云雾的脸颊，看他好像适应了之后便轻轻拭起来。

“到落泉崖去看看吧。”顾云雾醒了。

萧明绪瞥了他一，似乎并不打算继续，扭便走向军营。

“我们为何非得走你的老路不可。”过一会儿，顾云雾张开，语气变得的。

“父母？”顾云雾有些震惊地微微睁大的，“四哥的父母吗？”

房间里窗大开。天光从窗泼了屋里，落一小滩白的光斑。

“不知是白无常还是孟娘，在你的茶杯里斟了酒。你全喝光了。”李肆叹了气，用巾戳了他的鼻尖，“你傻了吗？茶和酒都分不清了？”

顾云雾追了上去，他张了张嘴，想问的话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几遍，依旧不知从何问起。他急急地喊了声：“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我？”萧明绪第一次笑了，他的笑看起来很傲，却又带着些自嘲的意味，“何止是我？他的父母不也一样。这世间的大抵如此。哪来那么多善始善终。”

也很好。然后呢？”萧明绪淡淡地说着，这是他在梦境里第一次提到了他与那个人。

可萧明绪猛地停住了脚，转推了顾云雾一把。

顾云雾眨了眨，目光落在了李肆的脖颈上的红痕。记忆里那些断断续续的缠绵和温存竟都是真的。

“我……”顾云雾人还有些懵，便任由李肆摆着。他茫然地抬起看着李肆，“喝酒了？”

他一手撑在自己侧，一手扶着自己的脑袋坐了起来。发丝落了他的指间，像是涓涓的黑溪。

“你醒了？”李肆忽然从窗外探了个脑袋来，“你坐那等一。”

顾云雾哑然，他微微变了脸，把嘴抿成了一条冷淡的直线。这话明显刺痛了他，他先到的是不悦，然后便是汹涌而至的焦虑。

顾云雾脸“蹭”地就红了，他意识地往后躲了一，腰像扭了似的一疼了起来。他嘶地了一气，当看到李肆担心的神时，又赶忙说：“我没事。只是……”他咽了唾沫，移开了视线，“抱歉，四哥。昨晚的事，我记不太清了。”

说完他人就闪到了窗后面，再见到他时，他端了盆跨过门槛走了来。

“看什么？你啃的。”李肆没好气地说，“我背后还有几抓痕，你要不要也一块验验伤。”

顾云雾皱了皱眉，他想不起昨夜发生的事了。记忆仿佛被割成碎片，只留一段又一段的声音在脑海里翻腾着。息声，呜咽声，最后归于安静时，响起了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