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对卫渊这样说过。

沿街的酒铺桌上，几个魇师坐在桌边， 瞧着不远走过的一群着袍者， 低声嘀咕着。

但凡有一个人包藏祸心，这世间就能天翻地覆，更遑论这世上的恶人何止千万。

卫渊淡淡：“如今谢小看清了卫某，便也没有遗憾了。”

有千千万万的叶悯微，这还了得？

然而这么个从前专属于魇师的镇， 竟然一涌了许多仙门修士。

不用别人来修葺此路， 这路多年来已经被前往梦墟求学之人蹋得实实在在， 生生拓宽几尺。

虽说自多年前，梦墟主人封闭梦墟二十重以上梦境之后， 来往的魇师有所减少， 但这里仍然是魇师们的地盘。

“唯有温辞能够开启梦墟，在魇兽心想事成之地前，把它找回来。”叶悯微说。

他转就要离去，却和站在他后的谢玉珠对上目光。

她披着扶光宗的袍，看来刚刚经历过一番兵荒。

卫渊沉默不语地凝视叶悯微许久，最终淡淡：“师向来不会撒谎，我信你。不过此事过后，我也不会就此罢休。”

谢玉珠沉默片刻，低声：“卑鄙无耻的家伙，懦夫。”

“这么多仙师跑来梦还镇，这是要什么？修之人有灵脉，不是不可同修魇术吗？”

别的不说，便如时这样的灵，谁人没有想要复活之人，复现之？再有人造来，天岂不是了？

梦墟

谢玉珠看着卫渊走过她面前，消失在灰烬缠绕之中。

窄路这的梦还镇， 原本便土地贫瘠产不丰， 见光靠耕地过不上什么好日，索专门起了魇师的生意。沿街客栈商铺全为魇师而开，白日闭店夜里闹，魇师们往来不绝，说这里是魇师们的老家也不为过。

这梦墟所在之地， 乃是一山谷，四周山曲折，唯有一条窄路通向其中。

一个魁梧的疤脸魇师一摔酒杯， 怒：“你不知天上城被仙门给毁了吗？老就是从那里逃来的，那简直是人间仙境啊！他娘的这群狗崽， 得不到的宝贝就要毁掉，也不顾天上城里还有那么多人， 我差死在他们手里！”

“呸，什么仙师，你是没见过世面还是没听到消息， 对这些家伙竟还如此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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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难忘的就是遗憾，我就是没见过世面还没喜过人而已，倒霉的鬼迷心窍了。

但这姑娘避也不避地望着他的睛，睛没有他所预料的愤怒鄙夷或失望。她好像只是看着他，像寻常一样，只是看着自己喜的面容。

她或许是一次透过这张面容，看见面容后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