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厨房，常矜抬，愣住。

“骗你的。我昨晚喝的可多, 一直都是醉着的。”

他正端起理台边常矜舀好的那碗汤，颌微微抬起，脖颈间的肌理拉伸开，他将碗里的醒酒汤一饮而尽。

但是。

常鹤还穿着昨天给她开门时的那家居服，圆领斜纹的丝质衫，半截锁骨。

她一时不知该什么样的表才好, 幸好这时的顾杳然闭上了睛，轻笑了声，解了她的围：“吓到了？”

常矜刚刚起床洗漱完, 本来是想早餐的，但想到这俩人昨晚宿醉，就照着搜来的菜谱煮了醒酒汤。

她地了气，拍了拍自己的脸, 想让那阵消去。

“常鹤不知醒了没, 我把他那份醒酒汤给他端过去。你也记得把你的那份喝了。”

她起床后还去常鹤房间看了，那时候他还没醒。

常矜慢慢走来，“……你倒是自觉就喝了啊。”

同意

他只是这么说。

虚假的谎言奉为圭臬，真正的谎言心照不宣。

顾杳然这人太会说话了, 她总是被他撩得心加速，了阵脚。

却没解释那句话是真心还是戏言。

常矜突然停住了动作。

常矜说完这话, 也不回地大步走房间。

常矜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那不是欺骗，但又不约而同地没有戳破。

常矜喃喃一声, “……可不能真的被他牵着鼻走了。”

“常矜, 你清醒一。”

半晌, 她终于慢慢冷静来, 拍着脯呼一气，挪开脚步往厨房走去。

常鹤把碗磕在了理台上，碗底被他的手指垫了，没发太大的声音，只有碗撞了指甲。

顾杳然睁开, 看到的便是她站起来的背影。

也有可能, 不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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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的样。

了房间的常矜反手把门关上, 手腕还没来, 背脊已经倚靠在了房门上。

“好啊，慢走。”

顾杳然笑着看她逃掉, 假装什么也没发觉, 语气相当温柔, 目光和声音追上她背影：

他轻声低喃：“矜矜。”

晨曦光淋淋的浸过厨房的窗，被瓷砖和大理石散，云雾缭绕似的漫了一整间屋。

顾杳然半闭着，结像枚青杏，上动一瞬。

常矜沉默地坐着, 手轻抚了会儿顾杳然的发。他任由她摸，闭着的样温和平静。

“那会儿我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