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当真是年纪大了，如今行事竟这般优柔寡断，老三摆明了是与国师同谋，父皇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他了。”

这语气听上去些许的耐人询问，但是表态，同时也是警告。

“殿，照当的势来看，圣上已然对三皇心生嫌隙，恐再难委以重任，幽禁三个月，足以改变很多事了。”师文宣捋了把胡须，温温和和地安抚他：“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殿只代圣上理好朝中政事，那三皇为非作恶多年，总有其自恶果的那一日……”

“传令去，肃王识人不淑，被罚在府中自省三月，期间不得政。”崇文帝冷着脸诏，末了又：“太，朕如此惩治老三，你可还满意？”

从寝殿来后，他忍不住同随其后的师文宣抱怨起来。

师文宣颔首，“想来圣上仁善，念着与三皇终归是父一场，留有面罢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被师文宣一个神制止。

太那会儿已然被怒气冲昏脑，如何能将崇文帝说的话记得清楚？当经师文宣提醒，他才缓缓回忆起来，“那老师的意思是，父皇并非真的相信老三的说辞？”

“老七拢共拜托了孤这两件事儿，可不能两件事都办不成。”

任谁都能看得来，崇文帝未必不知是什么人掺和其中，许是不肯相信亲儿要毒害自己，许是不肯失了帝王的威严，他最终都不愿意再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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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此事不成，一朝让老三生了警惕，再想要拿住他的把柄，可就难了。”太喟然叹，语气间是止不住的惋惜，“枉顾老七费心给孤白忙活一场，孤实在过意不去。”

“殿切莫急躁……”师文宣拍了拍他的肩膀，“当日您因着泰山封禅一事在殿前与圣上盎盂相击，圣上虽然大怒，罚您在东自省，却每日都会让侍将奏折誊抄一份，送去给您批阅，但您瞧方才圣上的谕，可说得明明白白，不许三皇政。”

“父皇，儿臣以为……”

师文宣一提政事，太骤然想起在七皇的来信中有提到，炼制夷草膏的狄历落请求向熹和归顺称臣，想着此事还未解决，他敛了敛神思后，复又差侍去请旨面圣。

事已至此，太不得不被着让步。

为之。”

师文宣知他说的是何事，崇文帝既然已经知夷草膏自关外，必不会应许狄历落归顺，太也就是走一趟，去要个谕旨好回了睿王差罢了，他拱了拱手，“臣恭送殿。”

准备了这么久，结果这一页就被轻轻揭过，太怎肯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