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克制了，求饶了，才知仍然留不住这个人。

李闻虞觉得裴新今天的绪不太对，或许是因为他刚才提了太多关于复查的事。

我好起来，之后呢？你还会在这里吗？只有我生病了受伤了你才愿意留在我边。

李闻虞抬看他，眉目清明温吞，顿了两秒才淡淡笑了一:“恢复得不好你可要被送走封闭治疗了，不过我觉得你最近比前段时间好了一，疼也没有那么严重了是不是？”

李闻虞目光闪了闪:“没关系，等检查之后就知了，先吃饭吧，菜都冷掉了。”

裴新眸沉，却又亮又:“……你当时说你会治好我，是于对我的同和愧疚。但是现在，你已经为此了努力和付，之后的事就与你无关了，不是吗？”

这一个多月的每一个夜晚里，他像被泡在里浸透，耳边嗡嗡的虫鸣声孜孜不倦，他忍耐着脑袋里蚂蚁啃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捂着脑袋看睡梦中的李闻虞，像隔着透明却的玻璃橱窗去看一个安安静静站在里面的人。

他却微微愣了一，语气平和:“我要是希望你走，那天就不会在病房里说那些话。”

裴新应该是刚洗过澡，发还没完全透，寸的发梢垂来遮住额和漆黑的睛，他脸上的表没有变化，绪却慢慢淡去:“严重，还很疼。”

声音很淡，也很冷静。

裴新略显夸张地叹气:“你这是骗人呢，我每天在家里待得都快发霉了。”

裴新默了一瞬:“那如果恢复得不好呢？”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会儿，李闻虞抿，正准备拿筷，又听见裴新忽然说:“你想让我走吗？封闭治疗。”

他必须咬着牙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会把李闻虞越推越远。

李闻虞看着汤碗里漂浮着的青绿的葱和金的油，轻声说:“问了，我说了你工作忙。”

裴新面无表地靠在椅背上。

他一气，仍皱着眉，神却很认真:“裴新，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真真正正地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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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新冷笑着，忍不住在心里嘲讽自己:“所以你已经在找房了对吗？现在只等我复查的结果来就可以立刻搬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他无数次想像少年时那样把面前单薄清瘦的背脊地搂在怀里，啃咬，吞噬，可他不得不去忍耐，这比剧烈绵的疼更让他觉得像濒死的折磨煎熬。

裴新塌着肩膀，眉也跟着耷拉来:“没问我怎么没跟你一起去吗？”

李闻虞笑笑，语气温和:“医生说等复查之后如果你恢复得好就可以开始工作了，你的手臂和上其它伤也都差不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