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辻不知该说什么。他当然知朗姆是什么样的人，知他的很多事，但他要和萩原说什么呢？

“……这个也不肯说吗？”萩原的声音里带上少许仿佛是撒一样的抱怨，“我可是——”

“……午要见的，是你经常提到的那个朗姆，对吗？”

——他仍然是个人，是个会有暗绪的人，甚至他的暗绪比正常人要多得多……他有时候看到朗姆，心中都会滋生仿佛带着毒的绪，他偶尔会幻想这个人被一辆救护车撞飞、又或者被从天而降的盆砸到脑袋，那些场面或许会很血腥，很糟糕，但他会因为那些简短的幻想而到放松。

“是。”

“恩将仇报啊……明明不是你的祖父，他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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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角落边上的监控在背后，不会拍摄到型和正脸。

“唔，我知他是个光，一只睛，人很糟糕……还有什么？”

“生气确实也有一。”萩原一边说，一边抬起手盖住上辻的睛和额，“但比起生气，果然还是担心更多吧。”

最后他挑选了一件和自己有关系的事。

他顿了顿，又说：“朗姆曾经拥有相当了不起的才能，他能依靠双和大脑记录一个人的行为习惯……这意味着无论在他面前什么伪装都没有用。但他当年因为我的祖父一只睛受伤，又在十七年前失去了另一只睛。”

“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和我的祖父一起搭档过。”他说，“当时他们遇到了危险……前任君度推了他一把、让他避开了致命的弹，但也让他的脑袋撞上了尖锐的地方。他的一只睛在之后视力大幅度降了。”

然后萩原抬起手，揽住了上辻的肩膀。

“想过很多次。”

“……啊，”他说，“他就是那个最开始让你遇到这么多事的人，对吧？”

“……”

他笑了一声：“但这也不重要了。”

“想报复吗？”

萩原盖在他脸上的那只手稍微颤抖了一。

，然后挑选了一稍微在侧一、不特别隐蔽的椅上坐来。

“还有一。”上辻小声说，“我只是……担心研二先生还有生气。”

问这个问题的是萩原研二，所以上辻了诚实的回答。

“他觉得自己可以躲过去。”上辻说，“不过我读到的也只是博尔留的记录，不知事实的真相——”

上辻晃了一脑袋作为无声的赞同。

先前的对话毕竟说不上是多么轻松愉快的话题，所以这会儿他们没有继续谈，只是安静地肩并肩坐了一会儿。

“还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