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弱，本没有力气去爬山。所以，萧临风带她上了城楼。

她太小了，经历太多了。顾棠梨不想对她过多苛责，只是觉得心痛。

“年龄来算，如果萧临风早早成亲生，都能生她这么大的女儿了。”林染轻声，“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姑娘，如果他真的舍得狠手，那他真的猪狗不如。”

“总不能在那里待一辈，总要面对外面的世界的。”

而另外一张桌上，顾棠梨也要了一碗面坐。

萧临风带笑意的看着她，“今晚开心吗？”

至于以后，看一步走一步。她已经把真相告诉她了，或许她的想法会变。

“姑娘只是重…”

看日，去山是最好的，可以俯瞰整个盛京。

林染从外面走了来，“看来萧临风果然是她的劫数，而她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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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城楼上，她的发和衣裙，她里闪过一丝伤，“小时候父亲叔叔哥哥们，从战场上来援而归的时候，我总是在这里接他们。”

八九岁的年纪家破人亡，亲目睹了至亲的死亡。被萧临风救，养在小岛上，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岛。

那晚她对顾棠梨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就当她死在那场灭门之祸里了吧…

“疯的想法，没人能猜的到…”

“吃面吧，吃完就回去。”

“很开心…”她得寸尺的，“上就要回小岛了，能不能陪我看一场盛京的日。”

他目光飘忽的，“在等等吧，岛上安静风景又好，有利于你养病，待在那里不好吗？”

顾棠梨靠在栏杆上，看着她单薄却快乐的影，心有戚戚的，“她聪明又锐，恐怕早已察觉到不对。只是已经接受所谓的命运了，太倔了终会遍鳞伤。”

“她如果不愿意跟我走，装作无事发生对她最好。”她淡声，“至少暂时萧临风不会动她，她是安全的。”

和萧临风告别后她上了车，车走一段，她才松开手，手心被她自己掐的红。

“但凡她一丝想走的意思，我也会不顾一切的救走她。”

萧临风没有接话，而她仿佛也只是随一提，很快不再说这个话题。

“你准备怎么办，就这样放着不吗？”

两人安静的站着，看着太一一的升起，照亮整个大地。

逛了一圈，顾笙笙很快就累了，他们在一家馄饨小摊上坐，要了两碗馄饨，她吃的香甜。

级杀手最擅的就是各角扮演，所以萧临风也本没注意她，一个来吃面的姑娘而已。

萧临风答应了，大概是知这样的日很难再有了，所以今夜格外的纵容她。

看完了日，她又该回到岛上，一只被囚禁的鸟儿了。

“顾家的事给她留了太重的创伤，而她的世界里很一段时间只有他。这依赖和恨织，很难让人瞬间断掉。”

“大概是回到了这里，姑娘格外的多愁善，其他的没什么。”

顾笙笙拿着筷的手僵了一，低了并不看她。

绿芜自然一认了，脸并未伪装的顾棠梨，轻声的，“姑娘真的不后悔？”

如果是，她接受。

她低看着自己的手心，“明知前面是渊，我还是义无反顾的了，我是不是很傻？”

她坐乖巧的吃面，萧临风把绿芜叫到一边说话，“这几天没发生什么事吧？”

自己一直信任依赖的，抓住的人，原来是仇人。这对她而言，是毁灭打击。

萧临风觉得她这话若有所指，却又从她脸上看不一丝端倪。

“呵，我心里清楚贪恋这一温，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清醒的沉沦罢了，但那又怎么样？”

顾家满门忠烈，顾家女更是个个骨，偏偏了她这个异类。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等萧临待完事回来，她放筷，“走吧。”

离开之前她问，“我什么时候能离开岛上。”

林染挑眉，“又何必呢，是我就一刀杀了萧临风。”

“走吧。”

可惜，她没有。

顾笙笙也不回的上了外面的车走了，她心里闪过一抹失望。

她在赌，萧临风是不是真的会丝毫不留的伤害她。

这一刻，会觉得人如此的渺小。她仰起闭上睛，任由光洒在她的脸上。

或许她都活不到，他们兵戎相见的那一天，就让她自私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