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岱没办法，就只能在房间旁边再建一个厕所。

钟慧胜特别喜在厨房里倒腾，为此她还让魏岱给她了工。比如说竹漏网，再比如说竹蒸笼。

煮熟时它会浮在面，而后膨胀，如同火锅里的鱼和千页豆腐一般。

魏岱就起去厨房给她馄饨。

“吃几个？”魏岱小声问。

馄饨很快熟。

说着，就又去窗外拿了一捧的馄饨，放锅中继续煮。

煮的同时，开始调汤底。

年底。

厕所就建在窗台旁边，小小的，甚至不足三平方。好在打开窗台门就能厕所，不必在这雪夜里走动。

加上闻嘉嘉每个月的伙费都给得很足，而邻居都是好相的，并不会说什么酸话，她得就更起劲了。

她枕着魏岱的手臂，魏岱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肚上。

表姨这个岁数的人觉很轻，被吵醒后很难再睡。

12月中旬的一天，天空起雪来。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闻嘉嘉胖了一圈。

闻嘉嘉如今稍微吃儿油腻的东西就恶心，他便也没在碗里放猪油增香，只放了些盐和酱油，再舀几勺锅里的汤，汤底就这么简单的调好了。

魏岱：“为啥？”

闻嘉嘉砸吧砸吧嘴，想了两秒：“馄饨吧，饺太容易吃饱了。”

她一醒，魏岱也得醒。

“饿了吗，还是要上厕所？”魏岱撑手问，然后把床柜上的手电筒打开。

上完厕所，闻嘉嘉没了睡意。

用竹漏网把馄饨捞起来，放到碗中，也不要放紫菜葱或者虾米啥的缀了，大晚上的简简单单吃这么一碗就已经熨帖无比。

魏岱不摸她肚了，改摸脑袋：“没发烧，怎么说傻话了。”

寒风凛冽，今年的冬天要比去年冷许多，这是许多人的共识。

他把炉燃，等小铁锅中的沸腾后便把在屋外冰着的馄饨拿几个放到沸中。

十一月中旬后温度断崖式降，而此时闻嘉嘉早已离开医玻厂，舒舒服服的在家里休息着。

声音清脆，愣是把她吵醒。

因为只是煮个馄饨，魏岱便没有在灶炉里烧火。

外着雪，魏岱早就想放个痰盂在房间了，但闻嘉嘉不愿意，对她而言上厕所是件很私人的事，至少比洗澡完私人。

今天买了些猪，一分成饺馅，一分用槌打成泥成馄饨馅。

闻嘉嘉坐在旁边的板凳上，把手放在炉旁边烘烤：“12个，你要吃么？”

“吃饺还是吃馄饨？”魏岱问。

抱着抱枕——十一月初时她就买棉给自己了抱枕，好大一个，比闻还，抱着非常舒服。此时肚咕噜咕噜响，片刻后闻嘉嘉说：“我饿了。”

闻嘉嘉：“医生说是12月底，但我觉得如果一月来就再好不过了。”

破案了，表姨外祖家大约是粤菜大厨。

肚里如同揣个大西瓜，魏岱每天都心惊胆战的，生怕她事儿。

而十二月时，温度已经固定在个位数，中午倒能突破两位数，但很快就又降来。

魏岱：“你一吃我就馋。”

被窝里还有气，加之有魏岱这个大火炉在便也不觉得冷。

都成习惯了。前些日闻嘉嘉吃剩夜宵都是他解决，如今哪天晚上不吃他还有饿。

魏岱10月份任务，11月旬时才回来，他黑了瘦了，闻嘉嘉却白了发胖了。

雪要比前年的雪来得更大更猛烈，闻嘉嘉晚上时都能听到雪压折竹声。

“……”

越到后期越是容易上厕所，因为肚里的孩挤压了膀胱，闻嘉嘉有时一晚上能上三回厕所的。

闻嘉嘉笑笑：“这样就是76年生的人啊，算起年龄来总是小一岁。”

闻嘉嘉摸摸肚，叹：“我要上厕所。”

魏岱不晓得去哪里搞了两驴车的火柴，12月初的时候运回了家。而后又跟着队买了大几百斤的煤炭，家里过冬的燃料就此解决。

闻嘉嘉实在没睡意，就也起来，披着棉大衣来到蹑手蹑脚的来到厨房，不轻儿他们怕把表姨吵醒。

夫妻两人凑着一同吃完这碗馄饨，回屋后重新回到床上时已经快要凌晨一。

十一月都如此，如今快预产期，魏岱更是如此。

馄饨就不一样，吃一碗就是半饱，等会儿再睡时也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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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孩啥时候能来？”魏岱问。

馄饨被冰冻后饼，沸的那一刹那又瞬间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