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白绘放弃了，看着禅院明知跪在地上，被镜碎片扎的血，心灰意冷地叹气。

可是多少个夜里，她都守着白绘的小床，在寂静无人的夜里偷偷摸她的小手小脚，生怕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儿突然第三只手或第三只脚。

禅院明知被她推得站立不稳倒在地上，也红了眶，“白绘，我你的啊，可是我真的想要一个真正的孩。毕竟，”她言又止，望着缭绕烛火间闭目慈悲的神像，犹豫半晌终于把那句藏在心底多年的话说来，“毕竟，你不是人啊。”

“为什么要了我却不我？为什么要抛弃我？”

她生来就失去的便是女儿，所以神明听见了她的痛哭声，赐给了她新的女儿。

禅院明知神闪烁，底气不足地否认，“没有啊。”

“白绘，再原谅母亲一次吧。我和村西会帮你找合适的男人，让你好好嫁禅院家。相信我，好吗？”

“所以，无论是生为男孩，还是女孩，都不会有母亲真的我。”

禅院明知憔悴地跪在地上，目光哀切地一描摹着白绘漂亮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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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她。

白绘顿住，泪盈盈于睫，却忘了落。

“女儿吧。”

她是一辛辛苦苦把白绘带大的，看着白绘和其他小孩一样慢慢大，变得越来越漂亮，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

“什么意思？”她艰涩地问。

“我一直把你当亲女儿来，但是，”禅院明知跪在地上痛哭涕，“但是我真的很想要一个真正的孩啊。村西说了，会想办法带我和肚里的孩离开。”

白绘声嘶力竭地喊，双猩红，泪如雨落。

禅院明知太需要一个孩了，就在刚才，医生还残酷地宣判了她很难再怀的消息。

她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她永远记得，小小的被襁褓包裹的孩被抱过来，声音稚似莺鸟轻啼。

就在昨天，她还为这母动不已，今天，就发现这些全都是假的！

原来我就是将生，将生就是我，注定被母亲抛弃。

“你还在骗我！”白绘狠狠推开她。

相信什么呢？

“我？”白绘冷冷挣脱她的怀抱。

禅院明知抱住襁褓里的孩轻轻摇晃，轻柔地哄她，哪怕她知手里抱着的是怪。

“母亲，你希望我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母亲，你打算和那个村西先生私奔，对吗？你问我要的那些珠宝，是打算用来养新的孩吗？”

“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