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杨起那样，能主动地去表达自己的，将所有想说的话都宣之于，他寻常的时候并不迟钝，唯独在论及之时，比谁都要愚钝。

这事本提前几天就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今日也不过是再走个程确认一番。国公爷是个好人，杜衡也不错，杨奕执意将杨起嫁杜家，只希望他们能庇佑她的后半生。

他说，“孩，当年的事，爹对不起你啊，你心里苦，爹都知。若有来世呀，别叫再碰见我这样一个自私的人啦。你不能事，就算是事了，也要活着，你不想着自己，你也要想着你的小妹，你放心，真的放心留她一个人吗？”

杨奕更惊，“和男跑了？”

他：“就算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担着不行吗。为什么非要，非要这个样。”

杨风生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杨起的心，他的形很，可在这一刻，他的影被光投在地上的，竟显得有那么几分说不的可怜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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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应该的。我的命，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定了。”

杨风生想起这个就疼，他敷衍地“嗯”了一句。

只他的神带了几分悲悯。

杨奕看着他这样，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再多说去，只怕要将他也惹哭了。

他又不是什么神仙，他之所以能走到如今，早就是已经不要了命，若要命，他也走不到今时今日这样的地位。

方和师？跑了？

杨风生没有隐瞒，如实答：“被我关在京郊的一座庄上了。”

他很好。

北疆是龙潭虎，是一个能吃了杨奕的地方。

杨奕不忍再看杨风生，他看向了屋外的天，光正好，明媚灿烂。

杨奕不怕杜衡是一时兴起，万一后面变了心岂不糟糕。有国公爷在，便是看在杨平的份上，也能让杨起有善终，准确的来说，与其说杨奕看上的是杜衡，倒不如说是看上杜呈。

杨奕问，“跑？她不是素来稳重懂事，也闷，怎么会跑，又是跑去哪里了？”

他的话语还带了几分急切恳求，“你这么聪明，一定还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不能好好活着的话，活着也行。”

此行杨奕去北疆，肯定凶多吉少。

杨奕问，“可送回家去了？”

“找回来了。”

杨风生在八月初的时候就动前往北疆了。

杨风生很想这样说，可是他的咙却不知是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什么话也都说不。

杨奕现在又还能奢求些什么呢，独独他们能活着，活着就已经是好了。

“我多想了吗？我多想……你当我是傻吗。”杨风生猛地站起了来。

“你呢，你死什么，你才这么大，你好好活着就行。”

杨奕看向杨风生的神更是可怜，他喃喃：“难怪昨日不见你亲自去寻小妹，原来是去追人了，那人呢，可找回来了？”

杨奕看着屋外的天，晨很快就笼罩了整片天，光照廊庑，镀上了一大片金。

杨风生的声音似乎带了几分恳求之意，若是细细去听，好像还带着几分哭腔。

他瞥了，看向了别，也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淡淡答：“说好了，你去北疆前就有媒婆能上门了，你去北疆之前，这事估摸就能定来了。”

“她和男人跑了。”

“方和师跑了。”

“活着……活着……你太狠心了。爹，你真的太狠心了。说不要我们就不要我们了……为什么这些话从你的嘴里面说来就这么轻松呢。”

“那你不去不行吗。”

他见事说定，也稍稍放心，他又问，“你今日去哪里了？怎么天亮了才回来。”

杨风生哭……自他大之后，他就没见过了。还是莫要哭了，不然他也哄不来啊。

“嗨呦，你多想些什么呢……”

“有你这样咒老的吗？”

他不自私。

“这世上有法的事太多了，可是，也不是所有的事都能有法的。”

“去北疆什么？为什么要你去北疆，是不是想要让你脆死在北疆了是吗？”

他扯开了话题，故作随意：“对了，亲事和国公爷说好了吗？”

他是谁啊，他可是杨奕啊！只要他想，就一定还会有法的不是吗？

“死就死了，我不在意，这么些年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杨风生没想到他竟就这样想要扯开话题，但他已经没有再继续不依不饶去的必要了，因为他看来，杨奕去意已绝，不论他再说些什么，都是无用的了。

他倒宁愿是他多想了，但他太过锐，光是从杨奕的几句话，几个神之中就能看不对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