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金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笑，“三爷同意了我轻易不成婚。”

显金笑起来，一副混不吝的样，“左娘有福气的，你这个二哥尽心尽力地帮忙。”

陈笺方面前的、张家送来的攒盒大大打开着，里面放着莲藕、茶饼，黄糖、女儿红。

陈笺方好像在找一个准确的名词，带着笑意吐了两个字，“事业。”

一旦变了，就容易失衡。

“显金，你说，有这个可能吗？”

陈笺方眉目沉地注视着显金。

显金反应过来，再，“成亲……可有可无吧。我有工作——当大掌柜兼任账房，陈家一个月给我开二十两的月例，比家里正经姑娘、少爷只多不少！”

不是没听清，是没听懂。

提亲四礼。

像是用尽全力气说“婚事”二字。

陈笺方正低看张家送来的攒盒和礼单，未经脑，随，“待你嫁，三叔必将掏空荷包。”

显金从善如，“故而，我没有搬去，而是在每月的月例银里扣了二两银给张妈，权当作我的房租。”

陈笺方目瞪呆。

听起来，一刻，就要上山打虎似的。

一旦失衡，就意味着她已彻底这个陌生的异时空——她虽仍然姓贺名显金，但她已不是自己的贺显金，而是陈家的贺显金。

想起乔山那张痛心疾首骂她的脸。

陈笺方意识蹙眉，“小小姑娘，怎可独居？人来人往，纵是太平盛世，也应有防范之心。”

陈笺方似懂非懂，蹙着眉，隔了许久才，“你所说一切，与你的……你的……婚事，又有何相？”

这姑娘怎么中气这么足啊！

“还有一群投契的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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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并不冲突。”

不知在沉思什么。

打工人的初心永不变。

也不知隔了多久，陈笺方笑了笑，素来端凝严正的脸上现了由衷的、明确的、轻快的笑意。

陈笺方，一个月也只有十二两月例，加上因举人功名官府每月给的米粮和布绢，也不过十五两银。

显金被盯得略有些许不自在地低，移开了。

“嫁人，也可继续你的……”

显金每个月的薪酬，确实比他还。

“怎可如此！”陈笺方觉得有些荒唐，“且不论你是三爷白纸黑字认的女儿，单只看你一介孤女，陈家不过是供了一遮雨庇荫的住所，怎可因此收你钱财？”

陈笺方若有所思地。

陈笺方默默了耳廓，摇了摇。

陈笺方耳朵快聋了。

一语言罢，方觉刚才失言。

显金继续说，“且陈家还要承诺要给我赁一间两的小院独住，还要齐丫鬟婆和车骡。”

显金笑了笑，清冷上挑的眉如雨后初霁，“我何必嫁人呢？何必洗手作羹汤，摧毁掉自己辛苦建立的事业？让自己陷无法的渊？”

那就意味着，她的人格并不如她所持那般平等了。

“甚至有书读。”

显金笑，“我既有银钱，有房住，有衣穿，有吃。”

这个说法，是他第一次听说。

显金以为他没听清，一气，扯开嗓门大声，“我说！三爷同意了我可以不成亲！”

然，听显金如是说来，陈笺方明显一愣，随即放手上的礼单，抬蹙眉，“你说什么？”

陈笺方心里默念三声，和小姑娘谈婚事是逾越，和小姑娘谈婚事是逾越，和小姑娘谈婚事是逾越……

显金伸一只手指，在陈笺方面前郑重地摆了摆，“不谈女儿，不是孤女。在这个问题上，对于陈家，我的份，只是一个伙计——多这个伙计的作用更大、薪酬更多。”

再想到乔徽、左娘、张文博、锁儿、张妈妈的年糕……

这个倒是。

陈笺方抿抿，将礼单“刷刷”翻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