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商陆小声又绝望地叫喊着。

妈妈——

虽然只是一瞬，但他却无比羡慕环绕在季凌纾周的那片薄薄的血。

可商陆枕在那陌生母亲的膝上，听着她轻轻哼着的童谣，脸竟然一一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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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的却是一意。

“大人、 大人您等等……我、我帮你找妈妈！您一定要撑住！我这就把你妈妈找来，好吗？”

在和八白蛛的那场决战里，他们虽成功剿灭了白蛛落，代价却也十分惨重，关键时刻商陆替雪煜挡住了一条带有剧毒的蛛锋，要人命的毒素骤然扩散，和商陆的自愈能力此起彼伏地峙斗起来。

商陆最想要的，其实是他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亲。

当晚随行的巫医其实已经摇过脑袋，说商陆活不到天亮。

商陆顿了顿，二人都不知此时的湖心亭里早已空无一人。

“今天烛鸟族的首领向我献了十株火晶石榴，三株留到明天的敬灵祭用，两株给你。”

如他想得到地位，如季凌纾想得到江御。

那是商陆最脆弱的一次。

商陆说不清那是什么觉。

雪煜抹去泪，心一横，立刻冲去营地周边的村里给商陆抢了个“妈妈”来。

雪煜听见商陆嘴里近乎无声地喃喃着什么，他赶忙凑近了去听。

或许那血本该是诅咒，是凶神的遗孤，但依托于不知是来自季娅还是来自江御的，是意让那血变得温和明净。

二人都还没成年时，他便已经给商陆了近侍。那时的商陆远不如现在这般修为，也难以在战场上运筹帷幄，他们的每一次胜利都是拿命莽来的。

好像隔着几百年的时光，他和自己素未谋面的母亲通过季凌纾这个弟弟有过那么一刹那的相逢。

他以为商陆会告诉他们如何用法或是巫术助力自己，或是认命于无力回天后朝他们待后事。

雪煜愧疚地守在他的床边，无能为力地看着商陆被死亡拖走又艰难地够了回来，有次商陆腕上忽然就摸不到脉象了，脸上也发紫发冰，好像一秒就要撒手人寰。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究其一生想要得到的东西。

“少主……”

从那时起，雪煜就明白。

“雪煜，你继续在这里候着，等他们谈完后把江御送回厢房去，那两个鱼僧也记得让人盯着，确保他们老实回到自己的落里，”

雪煜言又止。

妈妈——

他没想到，看起来最为冷漠无，在这世间了无牵挂的少年主人在生命最为薄弱的时候原来也会在嘴里呼唤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