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作为一个母亲，在绝望之际求拜了每一尊她能叫名讳的神。”

江御：“而且它不得不这么。你在玄星秘境里击杀了它的分生，必定会激得它捺不住，想彻底除掉它，就要引它的真，敬灵祭正是一个好机会。”

江御语气缓淡地展开陈述，季凌纾便竖起耳朵认真听，他很少能听到江御给他讲他生前的事。

季凌纾不明白。

鸦川的敬灵日和琉璃海的拜神祭都是参拜圣神、献上贡品的祭典日，常理而言确实是每年最为盛大重要的节日，但江御对明宵星君并无祭拜敬仰之意，这日对他们师徒二人而言自然也就毫无特别之。

“因为明天也是凉月十五，是鸦川之地的敬灵日。”

百多年来都是这样过的，师尊为何现在忽然……”

“收割信仰……”季凌纾眨了眨，这才恍然大悟：“师尊是怀疑於菟会趁此机会再次暗度陈仓，偷走明宵星君的信仰？”

“敬灵日？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是刚刚从那鱼僧嘴里撬来的消息，於菟最后一次以它的真名收贡，就是在你生的那一天。”

“师尊的意思是，向於菟上贡的是……我的生母？”季凌纾的嗓音里夹着微不可见的颤抖，“……师尊，我是要被献给於菟的贡品而已吗？”

江御耐心提：“对你和我来说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但对圣神而言，敬灵祭典是他们收割信仰，夺取贡品的重要日。”

“你不是贡品。”

“我想了很久都不得解，为什么我会在你生时恰巧现在鸦川，还是那机关重重的铜雀阁，甚至能够接近正在分娩时的鸦川之主……”

“无妨。他就算带着整个鱼人落回到这里，看到的也只有一尊完好无损的星君像。没人敢为了求证而砸开神像，最后其他人也只会以为他是发了癔症而已。”

江御没把话说的太明，但真相已经呼之。

“刚刚通过那只人面鱼我才终于串连起一些记忆。你们墨族的繁能力很弱，苍狼一脉行生更是一成不易，季娅在生你时无可避免地遭遇了寤生，她当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孩十之八九会成一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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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还是师尊想的周到。但……这和我的生辰有什么关系？”季凌纾又问。

“所以师尊才恢复了这石窟里的一切，想假装没有发现於菟的蛰伏，好引蛇？”季凌纾说完思忖了片刻，忽然立起了双耳：“糟了，刚刚那个守庙人看到了被砸毁的神像，他肯定会在村里大肆宣扬……要不要我去把他抓回来？”

江御斩钉截铁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