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泠翻动账本的手指顿了顿，才无奈地说：“四娘，你别取笑我了。”

经过亦泠面前时，又想到了什么，回过，笑得一脸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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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泠算了一会儿账，手指便有些僵，于是停来去了个汤婆。

这穆小郎虽说只是一个猎之，但人家本事了得，整个赤丘大半的珍贵猎都是自他手。

亦泠问，“可是了什么事？”

在是岐黄堂的掌柜。

过了一个多时辰，又不厌其烦地来了。

秦四娘说，“等我要去营里给老周送些吃的，晚些回来，你好好照看着这里。”

“来的时候穿少了，回去加了衣裳。”

唯独有一，就是街坊邻居见总想给她说亲。

亦泠“啧”了声，“您别逗他了，没跟他说我的况吗？”

原本他只是把自己的猎拿到岐黄堂来卖，看见亦泠后，一双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秦四娘说到这里，严肃了起来，“你当真不考虑考虑他呀？”

她依然很怕冷，依然吃不惯赤丘的，偶尔也听不懂赤丘人说话。

又听秦四娘说她如今是独，于是三天两往这跑，整个岐黄堂都知他的心思了。

翻到面一张银狐时，她顿了顿。

他们都亲切地叫她“阿泠”。

“噢，没什么大事。”

就像今日上午，他背着东西来没看见亦泠，就背着东西回去了。

“今日怎么来迟了？”

平日里要负责货品采买和账目对，秦四娘也特别信任她，什么事都与她商量。

可是他每回又是拎着猎来售卖的，亦泠总不能给人家吃闭门羹。

“早就说了呀，可是他哪像是在乎这些的人，而且我们赤丘也没那么多规矩。”

没人在意亦泠是从哪里来的，又经历过什么，即便她举手投足都透了她并非自普通人家。

初初相识，见她土不服总是不振，隔的大娘还常常把珍贵的鸭炖烂了给她送去。

“对了，刚刚那个穆小郎又来了，这回可好，拎了好多东西，我说你这是来卖东西还是上门提亲呀？”

清晨的赤丘很冷，但也很宁静。

秦四娘嘀嘀咕咕地走了，留亦泠一人在柜台里。

在赤丘这人人都需要自力更生的地方，没有丈夫没有儿女，以后老了可就惨了。

如亦昀所说，赤丘的百姓贫寒，却质朴。

也没有人追问她作为亦昀的“义”，为何会来这地方定居。

“许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的银狐了，”她想了想，“这个给你算三十文。”

这可不仅是银钱益的保障，一个尖的猎人，除了湛的箭投掷技巧和锐的观察力，还得熟悉动习，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又要魄健，耐心足，等候猎的时候沉着冷静不急躁。再往大了说，好的猎也必然意志忍，低调谨慎，真是是优。

但她很喜这里。

亦泠笑着说好。

比如今日，亦泠晚到了半个时辰，秦四娘就在柜台等着她了。

老周是秦四娘的夫婿，在赤丘北营里当差。

秦四娘嘴里那个“穆小郎”就是其中一个。

靠在柜台上的穆峥说：“这个不卖。”

在后院里制靴的大娘看见了，说：“阿泠还这么怕冷啊？得多吃！”

全是些上等的二杠鹿茸，他都锯好了。

“得也是咱们赤丘一等一的俊，除了年纪小了，我真想不他有什么不好的。”秦四娘说，“遇到危险的时候，这男人才能让人安心啊，你说是不是？”

亦泠一手翻看这些鹿茸的品质，一手拨着算盘计价，手指动得飞快。

“我可没有取笑你，我当真为你打算……”

“不卖你混在一起。”

秦四娘说完就拎着盒走了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