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整了整衣衫，摆一个听众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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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冬天，凉州天气很冷，雪得很大，她得了重病。她的母亲走得早，我又醉心于医，等我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病膏肓，命危矣。我自负博览医书，妙手回，但最终却发现空有一医术，面对她的疾病，我无能为力。”

凌风皱眉，问：“你不知什么？”

他顿了顿，接着说：“还有一个人，我本来应该保护她，结果……”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在她生病的那段日里，我每半个月都会收到一封书信，我以为信中所书，皆是只言片语的思念，大在上，岂容我顾此私。我没有拆开一封来读，直到我那朋友已找不到更好的医师，破了我的隐居之地，将我拉，我方才知晓那些信件都是通知我，她的病日益恶化。”

如此形，唯一能的只是假设和后悔，如果薛苏方早一发现，他女儿的病或许可以博得一线生机，可惜，有些人，直到他走远了才会被提起，被珍惜。

分明是在说：不需要吗？

“她死了。”凌风平静的说了这句话。

这确实是一件很可悲的事，但凌风不知，接来的对话，会让他觉得更可悲。

“你可以时常去祭奠她，我想她不会怪你的。”凌风在一旁声安，薛苏方的医术几乎已经可以算是凉州最明的，如果连他都束手无策，那么凉州地界应该找不平更的医师了。

薛苏方拧着眉，呆滞地看着石桌上那一磕碰来的小坑洼，良久，方才继续说：“可叹我在医上孜孜不倦，结果天不怜我，让我生命中唯一的光就这样消失了。”

“你不是混，你是个神医。”

“神医？”薛苏方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突然从石桌上蹦起来，仰天大笑，向后背过去，腮帮滴泪，应该是刚才嚎啕大哭的时候留的。他的向后背过去，惹得边的少年一阵担心，生怕老者一气换不上来，驾鹤西去。他摇着：“我救得了别人，却救不了自己。”

唯有刻骨铭心之事，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凌风很清楚这觉，那一日他写那封战书的时候，也曾一个人躲在鸿悦客栈的房间里大声哭泣，就像是一快要愈合的伤疤，突然被自己亲手撕开结成的血痂，而后朝着里面撒了一把沙土。

“良医之，多死于病。我醉心于医，无暇再照顾她，于是我把她托付给了一个朋友。那朋友年龄与我相仿，是凉州一宗门的老，家和睦，膝有一一女，我自以为这是一个极好的去，便请他夫人替我照料一段时间。”

薛苏方面上的表恍若一个回光返照的将死之人，说：“我不知。”

“哈哈哈……我就是个混！”薛苏方趴在石桌上，大哭了起来，手握拳，捶着自己的脑袋，“你说的对，我确实需要，一个混确实需要有人来教他这些理。”他的拳很用力，几番锤击之，一缕血迹沿着太过了他的侧脸。

“是，她死了。”薛苏方用枯的手掌抚着同样枯的脸庞，去泛滥的泪。“那一年，她只有十岁。”在凌风的视线中，他的绪似乎已经平静来，角虽然还挂着残留的泪珠，但整个人已不像刚才那样奇怪，至少现在，他还像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