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湘也回以敬意，主动提要当掌柜，包揽全店杂活，那双手不仅用来弹琴，还拿来洗杯修空调，甚至通接电线。

而面前西装革履的人正是引荐霍湘的那位熟客，细声跟他讲着一个叫swanroute的乐队企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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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灰的眸告诉陆超，霍湘已经了决定。

陆超知霍湘为什么会跟兰州拉面的老板娘那么熟，也知他烧的大盘为何那么地。

在肩踵的草坪上，音乐节绚烂的灯光中，陆超凝望大屏幕，忽然觉得和霍湘的距离变得如此遥远。

那时他就猜到，假以时日，自家掌柜将从小小野合翱翔至苍穹。

因为霍湘来自西北，有一双与常人不同的灰睛。

后来的事不难想象，越来越多的人奔着霍湘的歌声而来，连邻城都有场派人来找陆超，想用稀缺的酒资源换霍湘去驻唱哪怕一晚。

在客人酒醒之前从厨房端一盆味俱佳的大盘。

他为此足了心理准备，所以当有人想签霍湘的时候，他默许了。

听闻霍湘是个孤儿，陆超给的时薪翻了一倍。

“黄焖我不会，就大盘吧，将就着吃，吃完赶。”

从此，无数人奔着这一大盘而来。

来野合之前，霍湘和朋友在西湖边当街歌手，一次偶然的机会，有位熟客将其介绍来野合驻唱。

那是个风和日丽的午，霍湘正在仓库理货，时不时传来几句骂声，指责他又放东西。

再后来，霍湘结识更多人，被带去各大音乐节的舞台。

“天鹅航会成为个十年最尖的乐队。”那人说。

霍湘蹲在野合门，死胡同的正中央，晃的日光里，看向陆超。

最后一个传说，则是此刻淌着的音乐婻諷。

来酒馆买醉的人往往都有心事，一边抱怨生活一边找霍湘碰杯，霍湘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

这并非他相信对方的商业资源能捧红霍湘，而是相信霍湘能将这支乐队带飞。

至于正经的驻唱环节，霍湘更是以夸张的速度蜕变，用一把烂吉他，在短短半年一跃成为本地音乐圈的级歌手。

第二周同样一个风和日丽的午。

霍湘的第二个传说：骇人的酒量。

“放整个东南，你找不到第二个比他能唱的人。”

“我也觉得。”陆超回。

野合随之座无空席，彻底跻于酒馆之列。

他听过千奇百怪的失恋故事，看过无数歇斯底里的发疯，但从到尾不显醉意，甚至还能将客人们安稳送上车，回来时却不见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