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阖休息了片刻，就挂念起其余的姊妹来：“鬼王她们怎样了？”

白狐指尖一垂，抵在了徒儿的角，不由她再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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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觉得很稀奇。在她的记忆里，师尊只为师娘过泪。她从不在乎自己这个小徒弟。这是她一回、更不知为何为自己泪。

迷迷糊糊的，她想起被金乌穿心的时候，师尊与自己同共识，那会儿也一定疼得很吧。她自愧擅作主张连累了师尊，就声气与她赔罪：“师尊，是弟不听话……”

天谴咒恢复了很久，夜才醒过来。

“夜！”萧凰的声音哑得快哭来，“伤怎样，还疼不疼了？”

“起来，不怪你们。”罗的脸很黯淡。不二在旁忙搂住她的腰。

桃谷，度朔山。

桃谷，红尘坞。

日（一）

白狐怀里抱着昏死的徒儿。少女的血仍在涌，染得她白衣尽红，又一行行滴裙角，消逝在沉默的轻风里。

罗心里很清楚，当初为了对抗仙，除了不二一个游手好闲的，鬼能打的将几乎都炼过金乌羽。那些镇守在铁围山的鬼士，只怕都和她们一样遭了邪神的反噬。

白狐的微微一张，却被什么难言之隐梗住了。她到底是没能说什么，就只抬起修的指尖，摸了摸徒儿的脸颊。

此刻的夜尚不知白狐这一叹是何意味。她只觉得心里洋洋的。有人的怀抱，有师尊的关切，再疼的伤、再苦的命都值得了。

“大人！”铁围山几个守卫弟一瘸一拐地赶来。个个都一尸血斑斑，还有断了手脚的，伤都被金乌火烤焦了。这几个小鬼士一见鬼王就跪来了：“弟看不力，以致无量失守，罪当万死。那金乌邪神……那邪神……”至此便哽咽得说不话来。

她已能猜到无量里的惨状，可除了直面这血淋淋的败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其余人呢？”

“萧。”夜陷在她的怀里，虚弱的承应尽可能让人安心。她吃力地转过目光，先是看到窗棂渗血红的天光——多半是邪神金乌镇压在桃谷的缘故。目光又挪了挪，才注意到盘坐在一旁的白狐：“师尊……”

萧凰的怀抱依旧那样，如今又穿着未及脱换的红嫁衣，衬得比以往更了一些。

白狐了怀抱，眶里几许晶莹，闪烁得苍白又无力。

随之，她一声很轻又很沉的悲叹：“师尊没能保护好你。”

师尊的手很凉。夜抬起脸望向她的睛——烁烁光芒里，满是不可说的哀伤。

楼阁的檐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