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人，非要什么锦衣卫。咱们关家的门风都叫你个孽障带累了，严学士当年待你如侄，你倒好，一言不发就弃了科举，人家把你关在门外怎么了，你还不服气了！”

谢九九记得他，那年关如琅去容县，喝醉了酒拉着关令仪嘀咕家里的事，说得最多的就是当时刚启蒙一年就气走了好几个先生的儿：关继业。

“严学士那边要去大哥你去,我不带着元哥儿去找不痛快。前些日二郎带着冬至礼上门，人家连面都没见，何苦再让元哥儿去受这个气。”

不过如今圣上正当壮年，即便太的东稳如泰山，底的文武百官也暂时起不了不该起的心思。

当时关宁业不在京城，听说是锦衣卫有什么公务京去了。这次见到了，才明白为何当时关如璋只要一提到自己这个二儿就没个好气。

这么一来关如琅这几年的心思起码有一大半都放在小儿上，顽劣不堪把老师气走了是不是？那就关大人自己上。

大金氏是个气质极好容貌平平的女，看上去有个三十大几的岁数，边还坐着个十来岁的姑娘，张唤她母亲。

他也如同坐在一旁看戏的关如琅一样，就这么稳稳当当的看着他们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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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罢罢，好好的日又说这个什么。父亲若是要当着表弟的面数落我，脆我今儿就回衙门里住，您不见我，我也跟着心不烦。”

越是知不该吵，父两个就越是争执得厉害。好在裴元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以前在府学的时候自己为了文章跟章世铮吵得天翻地覆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他看得来关宁业和关如璋这父两个之间虽吵得凶，但绝不可能闹翻。

前院书房里男人们凑在一堆，好不好说的都是前程。后院颐寿堂中女人们聚在一起，说的都是男人和家中事务。

书背不来就读，十遍不成就读一百遍，一百遍还不行就二百、三百，总之背会了为止。字写得不好也是同样的法，总之只要关继业书读得不好，他这个当爹的就跟他死磕。

太五年前阁参与政事，关如琅与其说是给太讲学，倒不如说的是太的参谋。

冯氏带着两个媳妇和孙女坐在对面，自己这一边坐在关令仪另一侧的则是杨氏，和一个得虎虎脑七八岁上的小男孩儿。

等两人吵完了，又续上之前说到一半的事，商量过年前裴元到底先去哪位大人府上拜见才好，仿佛之前的争吵从未有过。

那年裴元送关令仪回来只听说有关家有个不愿意正经考功名，反而半路家去习武还了锦衣卫的二表哥。

二小冯氏五官明艳大气，动作之间颇有一番风韵态。来之前裴元就跟谢九九说过，这个小冯氏是冯氏的侄女，也是岭南冯家嫡的姑娘。

关如璋的安排绝对算得上用心,便是裴元一时间也挑不个不好来。只有一旁的关宁业没忍住轻轻嗤笑了一声,随即又不说话了。

而另一边的关如琅一听要去严学士府上,当即就摇摇,一副‘我才不去这个霉’的样。

“我没不服啊，人家不让我，我不就老实在外等着了，等到天黑才回来难还不成，非得我跪着求人家让我门，那样就好看了？！”

关宁业得标致，或许是近年来一直习武，板要比裴元更壮实些。猿背蜂腰眉目俊朗，平日又都穿着锦衣卫才着的曳撒麒麟服，着实是个俊俏儿郎。

屋里除了冯氏和杨氏这两个辈，还有冯氏的两个儿媳妇。

当年冯氏嫁给关如璋，是两家各有倚仗各取所需。后来小冯氏嫁给关宁业，则是冯家以当年在岭南助关家站稳脚跟的恩，跟关家联姻成了更加亲近的姻亲。

书房里除了裴元和关如璋、关如琅，还有大房的老二，关如璋的二儿关宁业也在。

“那是这个孽障不争气，如何又能怪严学士不见。当年若是他能好好在国监读书,如今……”

但他说话未免太气人了些，明知要过年了，明知老太太舍不得孙，还非要拿这事来戳关如璋的肺，这不是找挨骂是什么。

他比裴元大六岁，过完年就正经是而立之年的人了。

敞了。

关如琅这几年一直在詹事府当官，翰林院侍讲的官职虽还兼着，但被圣上宣召的时候已经不多了，更多的时候还是在东给太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