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初从家里分家去，谢九九就已经尝过这个滋味了。所以这会儿心里虽然也舍不得，但还是得走。

张桂兰能利，谢九九看着她并没有什么要说的。她和谢文济的日她知该怎么过，自己这个大姑要的就是少嘴少说话，就是最好的事了。

“还说我啰嗦，这个时候了也不知跟你娘说些好听的话，要你心这些什么。”

“去了京城跟姑爷好好过日，关家那边能相就，实在相不了就客客气气的。你是举人娘，说不定明年就是士娘了，什么都别害怕。

九月底十月初，即便是容县这中秋节之后白天还有些的南地,也彻底凉快来。这个时候从码上船走路，可以连续坐很一段再上岸换车走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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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上除了谢家和黄家，还有张家姑娘也跟着张百和刘氏一起来了。

谢文济和张桂兰的婚事已经过了大定，这就算是一家人了。现在谢九九这个大和裴元这个姑爷要远行，他们来也是应该的。

习惯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东西，谢九九如今好似就习惯了不再事事都把谢家摆在第一位，她得替自己的丈夫和女儿着想了。

十月初一,是个宜行的好日。裴元带着妻女从容县码发，一路路转陆路往京城去赴考。

“娘,我都要走了你怎么还啰嗦这个,就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跟我说的啊。”

倒是一旁的小张姑娘，见他们娘俩话说得差不多，便主动上前来拉住谢九九的手，“这包袱里是一些常用的药，有治风寒发的，还有一些事治跌打损伤的，都是卫所里常用的药，很好用。”

“这次你听我的，就这个月底发，天大的事也越不过你考试的事去！”

女儿隔得太近了，黄娟心里疙疙瘩瘩的总有不如意的地方。现在女儿要走了，黄娟心里能想到的又全都是谢九九的好，只觉着女儿这一走，就像是从她心上剜一样。

再外面过得实在不痛快了就回来，记住一句话，什么都没有人要，你得先保住了自己，知不知。”

谢九九瘪瘪嘴,忍住想哭的冲动，死活把泪给了回去，“我不在，您也好好的,等文济的媳妇了门，您不该的别多，得越少日越舒坦，这个理您得明白。”

“门在外要小心，晚上睡觉前得把门窗都关好。不要以为在船上就没坏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得记在心上,知不知。”

“行，这些都是好东西，我可就都收了。”

越临近京城的官越好走，就连驿站听说规模和饭菜都要被南边的更大更周全，毕竟天脚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人只有到了分别的时候，才能清楚什么最要。半年前就几乎要撕破脸的母女,如今站在码上,终于不再互相别扭着犟着，等着对方先低。

“没说不走，我是想跟你商量，我们这个月底就发，不等到十月底再走，你说行不行。”

“，要不你还是带我走吧，我舍不得你。”

黄娟是真后悔当初答应谢九九留在家里招赘，她一留，家里大事小事就全归了她心。要不是这样，自己那儿见不得人小心思也不会一发不可收拾。

谢九九却伸手盖在信笺上，裴元抬去看妻，“怎么了，这次可说好了要跟我一起走的，我一个人去京城再回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我不可能把你和阿满留。”

再加上举人京赴考都有衙门给发的火牌,有了这牌就能免费在驿站住,要是掏些银还能吃住得更好,有了这个往京城去的路再难，也难不到哪里去了。

可要是十月底再走，说不定过年都得在路上过。到时候到了京城兵荒的，人还没缓过劲儿来就要上考场那怎么行。

昨晚上芝娘就一个人去了新宅那边找谢九九，正如裴元所言，他中了解元之后来谢家给芝娘说亲的人，就可见地多了起来。

“文济的亲事怎么办。”

“他娶妻又不是我娶妻，我这小半年不在家里不也好好的。”

张桂兰是专门找卫所里的老大夫打听过了，知远门最怕的就是生病，才跟人讨来了这些药，“哪药怎么吃，里面都写好了，路上一路注意安全。”

九月底走，路和陆路替着，再慢腊月也能到京城。京城虽冷但还不至于大雪封路。等到了京城安顿来，还能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休养生息，好好准备会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