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里不止他一个帮忙的，人家也都是读书人。看他这样有人觉得好，就有人嫌他太世俗功利。

模样好，读书知礼不迂腐，这两年衙门他除了帮着誊写文书，还有好些账面上的事他也愿意跑帮忙。

家不会让儿上门女婿，裴元这样的也谈不上什么门第讲究。

这么个姑娘，要是自家那姑爷还活着，别说一个裴元，就是县丞主簿家的少爷等闲都不上。可现在不是姑爷死了嘛，他走得轻巧利索，留这一家妇孺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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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黄大舅一直替外甥女私寻摸着，不是这里不行就是那里不行。

黄大舅姿魁梧，走路大步星的。对于外甥女想要招赘这件事，他是一万个乐意。

都是要招女婿的人了，亲自挑一挑姑爷好似也不是什么特别难接受的事。田婆只犹豫了一小会儿便一拍大，“成啊，怎么不成。”

可自己不一样，自己要过的日就是这些家常琐事，他要是里放不这些，再是知书达理恐怕也是不行的，这人必须得自己见一见才行。

不过他也不白忙活，他每次去村里都要带着曹勇和义，他忙衙门里的事，那两人就忙着在村上收东西。

说是这么说，等到大舅妈自己被人拜托想要跟谢家攀亲，都不用跟黄大舅提她自己就先不乐意了。

那么他这个人有没有义讲不讲人就凸显得格外重要，年轻的夫妻成亲以后好过那一阵，再往后能过的和顺很多时候就得看良心了。

知是自家挑拣，更知自家的孩在家里人中就没有不好的地方，可改不了这个病有什么办法。

“这会儿就见？”

家里妻每次都劝，九九也不是样样都好的姑娘，光是那脾气得，就够人喝一壶的，怎么你还老想着给她找个样样都好的夫婿呢。

农忙时节村里的人一个个都忙得很，原本要往镇上或是县城才能买到的东西，人家送到田间地来，价格也跟自己去县城的铺里买一样，一驴车的货往往用不了多久就能卖得净净。

黄大舅在房当差，负责整个县里的土地和赋税，每年光是把要税的田粮收上来，就不是个轻省的差事。

“婆婆不是说他字写得好，书也读得不错。就说文济打算跟他请教字上的功夫，您看行吗。”

这还没说亲事行不行，闺女就要把人叫到家里来相看，黄娟在一旁听得手直哆嗦，心里却知这事自己是再拦不住了。

衙门里吏员不够，到了忙的时候裴元都会跟着去面乡镇村上帮忙收粮。老百姓日过得不容易，裴元也不像衙门里有些老油条那样，过一手就非要截个三瓜两枣的。

外甥多像舅，在他看来家里这么多孩就谢九九跟自己最像。只要不是真把她惹急了，对谁都能先让三分。其实骨里犟着很，脊梁骨，是个能扛事的。

裴元是一个连死人都不想欺负的人，跟这样的人相即便不是事事都好，起码心里不害怕，真到了过不去的那天，也走不了大样。

黄娟不不愿地了，三日之后裴元便请了黄大舅作陪提着四样心瓜果、两条大鲤鱼两只鸭、一坛酒，跟着田婆一起上门来。

鱼腊野兔野鸭、应季的菜蔬笋酸菜，有什么收什么。收回来现在巷停一停，相熟的人家有想买的可以先挑选，等街坊四邻都买过了，再全送去相熟的杂货铺里。

好似他一个从裴家来的读书人，为了这蝇小利营营役役，简直就是辱没了孔圣人，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每次这么往返一趟，不说赚多少辛苦钱总是能赚回来的。家里项就这么些，曹勇和义跟着这么跑一趟，能赚一自然是一家都兴。

因着是跟衙门一起去的，一路上安全得很。到村上的时候驴车上也都是满的，全是油盐醋茶和针线脑、不成匹的布。

不过谢九九想的不是这些，裴元看似只提了一个很好答应的条件，但越是这样的人心中越是有丘壑，他是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才没打算跟自家细细掰扯。

真就田婆看中的这个裴元，瞧着还算顺。

脆也不说话，摆摆手示意谢九九赶去，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想怎么就怎么，这闺女是不了了。’

“婆婆，有些话总劳烦您在中间传也麻烦，要不还是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