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叹了气，好似心有不甘，又好似已经认了。

“昨夜裴相过世，之前他保举你为相。”

青山担忧地说，“大人，陛召见十有八九是为裴相之死。昨日大人见了裴珩，之后裴相就死了。如今坊间都传是大人害死裴相的。”

裴珩抬看他，“尊夫人，不，现在应该称定北侯夫人了，她腹中之未能保住，可与我无关。”

景宸殿把乔舒扶起来，“他在朕未登基之前就保举了你。他说若有一日他遭不测，便推荐你秉承他的遗志，他未完的事。”

乔舒推开窗看着这个空落落的院。

景宸帝拍了拍乔舒的肩膀。

桌上的画突然被风了起来又落在湖中。裴珩回看向那幅画，然后跟乔舒摆摆手，“你走吧。”

三年前五娘得宋侯相助和他和离了。

二年前他拿二郎所犯之事要挟乔父，乔父致仕，如今乔家一家人都回了老家。

这时青山过来打断了乔舒的思绪。

“裴相保举臣？”

“是我输了，但你要替我赢了他。”

珩，裴珩生病半个月未上早朝。半个月不见没想到裴珩的两鬓斑白，才三十岁就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乔舒有些不忍，他的新政受到裴珩一党的反对。说反对都是看他了，他上的折被裴珩扣本没呈到圣上面前。

乔舒面怒容，“裴珩，你住。定北侯为国捐躯，你怎可拿他嬉笑？”

“裴珩殁了？”

乔舒起再拜，“请陛明示。”

乔舒愣了愣，裴珩说的“他”是谁？

景宸帝又，“乔卿可知，他是什么时候保举你的？”

翌日，乔府

“找窃国者，这条路起于沈学士，沈学士被害后，裴相承其志。如今裴相不在了，朕希望你能终结此事。”

沈学士不是因瘟疫而死的吗？怎么会是被人害死的？

乔舒拂袖而去。

乔舒以为裴珩会病上一阵，没想到……

“大人，陛传您。”

而看着中画的裴珩喃喃自语，“最后一面不太愉快好，免得你记挂。”

乔舒冷笑一声，跟他比诛心之术。那裴珩可输定了，他没有心。

陛未登基之前，他还在岭南。裴珩为何要保举他？他们究竟在什么？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因私废公吗？当年我放岭南，家宅不睦致她未保住腹中之，这些年我从未认为此事与你有关。

乔舒心中一，“陛，那未完成的事是什么？”

宋侯之死，他一定会查清，但愿宋家能善待五娘。

乔舒不敢置信地看着景宸帝。

只是没想到宋侯成亲当天边关告急，之后就为国战死了。

“陛圣明，自有公断。”

最重要的是那个窃国者到底是谁？

底的人跟他说攻心为上，要是有裴相的把柄就好了。乔舒想起裴珩腰间一直挂着的七彩琉璃珠。裴珩事滴不漏把柄没有，但往他心上扎一刀还是极容易的。

“备车。”

这么多年，乔舒代表着寒门弟，而裴珩的心更偏向氏族勋贵。他们二人可谓是相争多年，裴珩就算临终所托也不可能推荐他为丞相。

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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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相。”

“对，裴相五石散吃多了，死在了家里。”

如此他也就放心了。毕竟以张家人的五娘就算回到家里日过得也不会顺心。现在她成了侯夫人，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人过来对乔舒说，“大人，裴相昨日殁了。”

大齐的一代传奇就这么荒唐地死了。乔舒松了气再没有人阻碍他想的事了，心里却像空了一块似的。

乔舒行礼过后，景宸帝率先开。

“怎么为前妻的丈夫鸣不平啊？”

乔舒大惊，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裴珩为何而死？就为了那个徐小吗？那么多年了，至于吗？更何况他娶了更尊贵的郡主娘娘，这旧人有这么难忘吗？

他以为解决了乔家人，五娘就会回来，他们的日又能过去。没想到他找五娘提了此事后，就传五娘与宋侯的婚事。

但定北侯是怎么死的？他怎么会在我军大胜之时战死，你小舅庄亲王世就是营中副将。你敢说此事跟他一关系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