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如皱着眉tou，用竹枝再次在松动的泥土中来回翻找，以免错过漏网之鱼的线索。

忽然，竹枝戳到一处泥土之上，林清如看着那团鹅卵石般大小的泥土，似乎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从竹枝之上，那传来的柔ruan触gan让她指尖一滞。不是泥土的那种松ruan，而是一种，带着弹xing的、诡异的绵ruan。

她沉着声音吩咐dao：“去打shui来。”

guan事将打来的shui淋于那团泥土之上，随着哗啦之声的冲刷而xia，有泥土一dian一dian剥脱而开，缓缓louchu一diandian的暗红之se。

林清如的心脏，亦随着那污红的逐渐louchu，被一diandian攥紧。

那是一团ruan肉。

更准确的说，是一条残缺的shetou。

guan事定睛一看，握着shui瓢的手兀地一抖，“这……这是什么东西！”

林清如只紧皱着眉tou，看着自己挖chu来的这些。这是鸨母的shetou吗？为何会同这烟杆一齐chu现在此处？

在那些案件中莫名消失的shetou，为何会突然诡异地埋在这里？凶手究竟意yu何为？

在这泥土之xia，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林清如用手帕将地上的东西一一收好。她脸上有晦暗不明的神se，起shen唤来外间的捕快，沉声吩咐dao：

“把这院zi里的土，全bu给我挖开。”

guan事听她此言，yan睛蓦地睁大，忙阻拦dao：“大人，这院zi虽然不大，但这些竹zi却有些年tou了。竹gen深扎于其xia，难以深挖。”

他一边ca着颊边的汗珠，一边小心翼翼地说dao：“您若是有什么疑问，问我，或者问其他姑娘们，也是一样的。”

林清如却并不看他，只吩咐那些捕快，“就是把这个院zi整个翻过来，你们也得挖。”

捕快们见她脸上有不容置疑的jian定之se，不敢反驳分毫，沉默地拿着工ju开始动手。

与此同时，雪茶带着沈知乐来了，看着捕快在院中挖得re火朝天，不由得有些怔住。

“大人，这是在zuo什么啊？”

林清如摇摇tou，一时间来不及解释，看向跟在她shen旁的沈知乐，“若有人接触过砒霜，你能闻chu来吗？”

沈知乐清秀的脸上louchu些不自信的赧然，却依旧认真地diandiantou，“可以试试。”

林清如唤guan事上前，让他将cu砺的双手置于沈知乐鼻尖，待得沈知乐仔细嗅闻，

这一幕实在显得有些怪异，guan事面带局促之se，微微缩了缩手，ying着toupi看着沈知乐的轻蹙鼻尖的举动。

须臾之间，沈知乐看向林清如，“大人，他应该是在不久前接触过砒霜。”

“当真？”林清如yan神一凛，在得到沈知乐笃定的diantou之后，她冰冷的yan神直射guan事而去，果然跟他有关！

饶是guan事看不chu来沈知乐在干什么，从林清如的yan神中似乎也明白过来些什么，忙颤抖着声音辩驳dao：“我……我是接触过砒霜。可！可这能说明什么啊！”

他的shetou似乎因为慌张显得有些打结，磕磕巴巴地说dao：

“这教坊司，每个人shen上都能有砒霜的味dao！”

他梗着脖zi看沈知乐，

“不信！你让他去闻！”

触目惊心

guan事言之凿凿, 倒让林清如倍gan疑惑起来。

为何这教坊司里的每个人，都接触过砒霜？

她神qing骤然变得冷峻，“鸨母购买砒霜, 究竟yu意何为？”

guan事慌忙辩解dao：“教坊司来来往往那么多恩客，只怕是姑娘们一个不小心……怀了孩zi可怎么好……”

林清如没有想到，砒霜的作用, 竟是避孕。

雪茶皱着眉tou, 嫌恶地看着他, “用砒霜避孕？你们就不怕闹chu人命？”

但林清如却知dao, 他们自然是不怕的。前有孙荣源源不断送来的女zi，他们毫无后顾之忧。

若非锦霜之死，这些黑暗中的罪恶, 或许永无见到天日的那一天。

“不会的, 不会的。”guan事却只是讪讪一笑，“用的量都很少，哪里会闹chu人命呢。”

“这是最立竿见影的法zi了。”他像是万般无奈的模样，只诺诺说dao：“大人您也知dao的, 教坊司是官家之地，常有朝中大人来往其中。这些姑娘难免不安分。若是怀了大人们的孩zi, 难免惹chu事端。”

就在此时, 沈知乐闻言突然凑近林清如的shen边, 低声说dao：“大人, 砒霜并非最立竿见影的法zi, 却是最便宜省事的法zi。”

林清如明白他话中之意。砒霜带有剧毒, 他们却能以此给姑娘避孕。为了省事省钱, 为了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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