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正厅走去。

皇后崩逝的消息早她一步传到了府中，短短数日，江门一连失去了两位至亲。

林若雪直直地走去，草草福了，便朗声：“侯爷，夫人，请您二位动，现在乘车避去金陵。”

第二日清晨，侯府发了五辆车，其中一辆坐着侯爷侯夫人，另一辆坐着薛氏，只有这两辆去往金陵，剩的只为了掩人耳目。

“夫人放心。”林若雪望着赵氏满面泪痕的脸孔，扯淡淡的一个笑。

赵氏才听清她中的话，在恍惚中抬起来，颤巍巍走到她的面前。

“……金陵？”安平侯端着茶碗的指节一颤，短短数日他的两鬓已经添了白发，他抬恍惚地望着林若雪，“雪儿…为何叫我们去金陵？”

“您和侯爷份尊贵，才不宜在京都久留。雪儿虽是少将军未过门的妻，但毕竟还没有婚姻之实，份仍不过是一届民女，我来办这些事，才最为稳妥，也最为合适。”

“劳烦您二位带着我的母亲暂时去京外避着，我会理好余的事。”

侯爷侯夫人所乘坐的那辆一早就离开，薛氏的那一辆却在府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停了来。

“雪儿，珍重。”

待他们走后，她自会江文鸢吩咐的那样，办白事告诉所有人江淮已经战死而非叛臣，然后在风波渐平的时候，带上双喜，奔赴白帝城去寻他回家。

“雪儿，撑不住时便不要撑，来金陵找我们，亦能护你一生平安。”

赵氏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安平侯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垂坐在太师椅上，一遍遍地叹息，浑浊的泪一颗颗砸早就放凉了的茶碗里。

那亮不甚突兀，可让人莫名觉得，是能照亮整个府邸，照亮江门的一光，她也会痛，可冷厉的风如何拂她纤薄的，她也不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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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雪忍着心中的钝痛，将皇后临终前吩咐她的话简短重复了一遍，两人的一片沉默中，她沉声：“万氏一族早就蠢蠢动，我们唯有以退为，才有回旋的余地。”

生也好，死也罢，她不能让少年的一忠骨飘零异乡。

在这样的目光中，赵氏缓缓，握住了林若雪的手。

“可是雪儿……你只是个小女，你一人留在京城，又岂知他们不会害你？”

前的少女一素服，几日来形越发轻减，像是风中薄薄的一片纸。她苍白面孔上的一双眸中，是隐隐钝痛的底，可覆在那层脆弱的痛楚之上，是另一层毅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