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岚舒从黎回到京州，原以为许绍恒会来公寓。然而几周过去了，并没见到他，许绍恒在电话里说临时有事去了海城。

“回去吧，jackie该找我们了。”

“上去吧，早休息。”他站在单元门的台阶上，朝她微微颔首，说完转准备离开。

许绍恒承认自己对丁咏清，是有那么一怨。毕竟任谁被一张明信片通知分手，都会觉得伤自尊。何况，他曾经给过她的，是作为男人最大的诚意。

他的语速毫无起伏，音调里听不任何没有绪。

许绍恒似笑非笑：“你要过自己的人生，所以跟我分手，你和别人结婚还指望我回来找你。丁咏清，你听听自己说的像话么？我就这么没有尊严么？所以你选择在我人生最难受的时候，用一张明信片告诉我，我们五年的不过是一张纸的分量。”

不是，也不是恨。而是这句“对不起”。

再次回到包厢，许绍恒依然表现得淡淡的。不过在散场时，当荣嘉航提让他顺路送丁咏清回家，他没有拒绝。

量动力的商业版图太广，无论flyer超级工厂建设，还是量空间“智慧城市”计划，都需要层面的洽谈。许绍恒总是那么忙，一年有一半的时间在差。明岚舒很想他，但忍住冲动没说要去陪他这样的话，因为她也有自己的事要。

许绍恒的脚步僵住。他回，刚好看见丁咏清惊慌失的表。

话音落，许绍恒没说话。他侧首低看着丁咏清，她红着双，死死咬着。

“阿恒，”她抬手抹去泪，“这么多年我欠你一句歉。阿恒，我跟你说对不起，为从前伤害你的所有事。”

丁咏清拼命摇，泪意汹涌：“不是这样那时候，我不知该怎么面对你，怕自己一见你就会心，就会舍不得离开。那时候，我怕你会忘了我。如果当不成人，不如让你恨我，恨总比遗忘好，至少我一直在你心里。如果不是因为太你，想让你记住我一辈，也不会选择在那个时候用这极端的方式。我伤了你的心，我自己也为此付了代价。”

许绍恒让司机靠路边停了车，然后对丁咏清说：“走吧，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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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多了。这小区有年代，楼栋修得密集，本就不宽的车行两边七八糟停满占车辆。棕黑的flyerx一路小心避让着，直到司机说前面实在过不去了。

《寻隐》开机在即，李淮导演安排武术指导提前对明岚舒行训练。拍完《天净杀》明岚舒有两年没系统地练过功，所谓一天不练手脚慢，两天不练丢一半，三天不练门外汉，重新训练的过程自然很痛苦。累到结束训练回到家，跟许绍恒视频时，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我当时真的没有办法，”丁咏清的泪了来，“你为我放弃了那么多，甚至不惜和家里闹翻。可是阿恒，我每天都活在愧疚中，我也有自己的人生啊。”

明岚舒不会让自己走到那一步。所以从黎回国，连着几天为一堆品牌通告活动站台后，并没有休息，去了武馆训练。

chia帮她拍摄的广告播了。作为被时尚皇帝另相看的人，国电影网站tandler把她评为“全球最100张面孔”，英国《people》杂志称她“亚洲第一女”并为她拍摄特辑纪录片。一时间，明岚舒的商务资源数量蹭蹭上涨，左手奢，右手国民品牌，俨然成了商务女王。

然而睡到半夜，明岚舒就被一声急过一声的铃声吵醒。困倦中抓过手机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沈翀的名字。

有人也走上了台阶，手里牵着一个男孩，与许绍恒迎面碰上。

静了五六秒，许绍恒慢慢敛去漫不经心的讥诮，转朝电梯的方向走。

就跟别人结婚的人是你。”

“咏清，我顺路把你儿送回来了，省得你待会儿再跑一趟医院。”

能赚钱明岚舒当然不拒绝，但她很清醒。名利场一贯跟红白势利，今天捧你有多，明天就可以踩你有多痛。这样的例还少吗？比如芮巧，比如简瑶，没有扎实的演技和丰富的作品积累，一旦被资本抛弃，就查无此人。

一个男人在夜里送一个女人到家门，无非于两。要么是礼貌绅士，要么别有所图。丁咏清很明白，许绍恒是前者。

这张泪涟涟的脸，让他在心里忽然地松了一气。也在这一瞬间明白过来，这么多年自己耿耿于怀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