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彩叶踮起脚，看见前边过来四五个人，还有穿着安保制服的人，拦着不让大家往前冲，估计是怕厂挨打。

“我整顿纪律的时候你们合过我吗？我抓质量抓创新的时候你们在什么？在织衣、嗑瓜，在说东家西家短。饼是闲聊天聊来的啊……”

“我来的时候它就是个烂摊，厂里效益不好，不光我，不光这些事、主任还是谁，包括在座的诸位，都有责任！”

安保搬了把椅过来，拿着喇叭的中年男抬手摸了把脸上的，顾不上满脸的狼狈，站了上去。

场面瞬间安静，扔的那个也缩了人群中间。

“我知大家心里焦急，我也着急，可厂里什么况大家不知吗？”镇住了厂，中年男语气也温和了来，“厂里效益是从今年开始的吗？是我上任后开始的吗？不是！！”

不光聊友福, 也聊同行的厂, 哪家上新品了卖的如何如何，哪家厂这两年效益不好停了几条生产线。

这人两鬓发白，面容憔悴，一脸疲相，就那声音还透着中气十足。

有哭的、有嚎的、有骂的。

丁彩叶不不慢的喝着汽，时不时搭句话，跟大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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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不是要账的，那位职工松了气，接着又红了圈，咬着牙骂：“厂里效益不好，要停一个车间，光停车间也就算了，还要裁员，说是什么整合员工，挑着捡着裁，啥意思？裁老的留小的，嫌我们老吗？没有我们当年的付，能有万发吗？个狗娘养的，他就不是当厂的那个料……”

丁彩叶寻了位绪相对平静一的大打听：“郭大雷是谁？”

丁彩叶眉一动，十几年前她家也吃不起桃酥，一年到也很难见着几块，但万发这个牌却也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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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地址找到万发饼厂，场面有尴尬。

又拉家常似的絮叨着说：“这两年到都有厂关门, 还是友福的厂有能耐, 从南方请的师傅，早两年还从香江那边请了师傅过来教手艺，他们厂来的心就是比旁的厂的好吃……”

“够了！”为首的那人拿了个喇叭一声爆喝，“刘事，给我睁大睛看看谁在闹，把名字记来，闹的一分钱补偿都拿不到。”

中年男絮絮叨叨，先训斥一通，最后语气又和来，给大家分析现在的局势，他已经在努力给大家争取岗补贴了，这补贴还是卖厂里地、厂房、机换来的，欠银行的贷款先没还，钱拿来先安置他们，如果他们再闹去，钱还给银行，啥也捞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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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说：“开着，估计也开不了几天了。”

她这念才起，就见人群里飞一个，啪的一，正砸到为首一位中年男人的额上，场面顿时一阵慌。

“郭大雷你这个狗娘养的……”

大批工人聚集在厂门讨要说法。

是了，这两年销声匿迹了，匿到她想找品厂的时候都没想起来这个牌。

那大先回了一句：“我们厂……”而后才反应过来转看着丁彩叶，一脸警惕，“你哪的？你也是来要账的？厂里没钱，欠我们的工资还没发呢……”

丁彩叶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要账的！大，这是怎么了？”

摊主大抬手朝某个方向一划拉：“你看见那边那块地了？友福买来, 据说今年打算扩建, 你说要是买卖不好能扩建？”

丁彩叶不懂厂里的事，可见动静闹的这么大，也知事小不了，今天恐怕是谈不成了，这会儿领导们都焦烂额，正准备转走，就听见前排的人越发激动，喊着厂名字叫骂。

“万发现在还开着吧？”

有些信息就从闲话里找。

“瞪什么？跟我吵啥？你们岗我心里好受吗？”

丁彩叶问了问地址，还从大这儿买了一包瓜，结完账开着面包车走了。

她平时就当新鲜事听，现在倒是一就搭上话了：“这边够呛啊妹, 这厂忙着呢，哪有空接外的活？”

“要说你还不如找别的厂，就说那万发饼厂，往回倒十几年，那些走亲戚串门的要是能拎上一包万发的桃酥，诶哟，可了不得，在百货大楼哪的都抢不上。哎，谁能想到这两年万发让友福挤的没动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