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母这才停，坐在椅上叹气：“虽说答应了他，事到临还是放心不。”

“母亲安心，蟠儿在舅舅麾，不会受多大难。”

当然吃苦是少不了的。

事已至此，薛母又能如何，只能一叹罢了。

“对了。”薛母又想起一件事，问，“蟠儿要走，杨先生知吗？”

“我没特意跟杨先生说，不过蟠儿应该告诉他了，我瞧他这几日在着重教蟠儿枪法。”

薛母：“这件事得好好与杨先生说。”

薛虯颔首。

“关于杨先生以后的安排，你是怎么想的？”薛母，“一日为师终为父，咱们家虽然没答应替杨先生养老，但当日没想着叫蟠儿这么早投军，跟杨先生说的也是得多教几年，猛地叫人家没了差事，到底说不过去。再则，蟠儿能有今日，多亏了杨先生的教导，咱们家得认这份恩，如今杨先生家中尚有病重的父亲需要奉养，咱们可不能过河拆桥！”

“母亲所言有理，儿受教。”薛虯拱手。

薛母摆摆手：“你事向来妥帖，想来心里都有数，我不过白嘱咐几句罢了。”

十日后，薛蟠和柳湘莲离开京城。

薛母看着薛蟠的背影消失，又在门站了好一会儿，这才在丫的劝说回去。之后几天就像掉了魂一般，吃不好睡不香，与人说着话都能走神，过了七八日才逐渐缓过来。

此时，薛虯也找到了杨先生。

杨先生本来主要负责教导薛蟠，薛蟠走后他的空闲时间多了很多，薛虯到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在校场练着。

薛虯默默看了一会儿，直到一段练习结束才开：“杨先生。”

“薛大爷。”杨先生这才注意到他来了，放大刀迎上来，“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您。”薛虯笑，“蟠儿走了有几日了，您可还适应？”

杨先生一边用巾手一边：“我倒没什么要，经过的事多了，什么都能适应。”

薛虯。

“大爷来得正巧，我也要找你呢。”杨先生踌躇了一，说，“当日请我回来是教二爷的，如今二爷投军去了，一年也回来不了几次，我留也无甚用……”

不等他说完，薛虯便打断：“先生怎么这么说，您每日教导贾琮他们，怎么能说没有用？”

杨先生摆摆手：“这不过是小事，随便找个武先生都可以，哪里大爷开那么的待遇。”

薛虯沉片刻，说：“既然先生提来了，我此次原也是为了此事而来，便不与您绕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