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颊那刮痕血块凝聚，她顾及王天的伤势，“扶王叔去坐好，我拿些药来。”

裙摆落了几滴泪，她压抑着，却没敢哭声，捡回的药草夹了些草，双眸被泪掩盖，模糊了视线。

王天拍着满是愧疚与自责，“是爹没有能力，若非欠了族中的债务，早年积攒的银钱都拿去还债务了。所以才去外边借了印钱，爹不想耽搁你的前途啊，铁，你也别怪自己，无论你什么，爹娘都支持你……”

今日之事如，王家的不公让她又联想到父亲不由己，涉事案件后家中落。李家当中又何尝不是遭受诸多不公，那些委屈与脆弱她不想带给王家人，便只能独自吞咽。

面颊，周英素和王天查看二人有无受伤，李慕婉将手臂伤藏在宽袖里，连忙说着无事，也不让看。

王林扶爹娘了寝屋，掩上正堂的门，院落是残败的景象，李慕婉蹲在草地里，默默收拾着，一株一株的绿植被踩踏不成样，连同那一排海棠树枝都断了许多，更别说那些草。

究其原因，还是因着自己，堂屋的哭声渐渐消散，周英素说：“若非婉儿极力相护，拖延时间，那些人怕不是真要动手，她定然也害怕的，铁，你去看看她，别让她吓着了。”

李慕婉拼命摇，哭：“在天麓山是我求你相救，是我拉你引了劫匪的注意，不若你大可一走了之，也不会因我途中掉了文书鱼符，是我害怕一人在天麓山再遇不测，拖着阿兄带我去，都是因为我，阿兄才错失了会试时间……“

起伏的肩，隐约有泣的声音，王林想应是哭了，见她护双亲时的决然，与几人周旋，又井然有序的解了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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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婉拿了药替王天看了伤，又让王林替他过后才退了去，只是那倩影依在门外，听着里边王家人的说话声。

他走到侧，蹲而，接过她手中的竹筛，温声：“今日多亏了你在，多谢。”

“阿兄。”李慕婉哽咽，“阿兄对不起……”

一想到他失去一次会试机会，便让王家陷困境，频频招来麻烦，心中愧疚不断。

周英素抱着王林哭，王林只能安抚着绪，“无事了，娘，那些人不会再来找麻烦，今日是儿不在，才让你们受怕了。”

“即便你不唤我，即便不是你落歹人之手，我王林也不会袖手旁观，天要我有此劫，我便是不手，一座山，一个京的城池，都会有想不到的困境，这事与你无关的，你莫要多想。”

李慕婉闻言更是要哭，见状比那日在镇见她时，还要凄厉。他的话语能让她在自责里有了一些安，看着前的人，她猛地将委屈扎他怀中，双臂抱着他，王林受到肩的人轻颤，似在寻一庇护。

“我看看。”王林转了，蹲到她跟前，李慕婉抬眸时与他对上视线，王林正好看见她落的一滴泪，心里不由了，有些泛酸。

李慕婉撇过脸，躲着他，不想让他看见这样的自己，状若忙碌要收拾，手却笨拙的捡了一茬又一茬的枯草。

“他们吓着你了？”王林这才看见她衣袖里沾染的泥碎，还有破的丝线来，还记得她脸上也是伤了，“你的伤还好吗？”

“爹，儿知，儿从未怪过爹娘，是铁不孝，辜负了你们。”王林也不好受，看着爹娘被人舍凄凌，索要债务，他只怪自己没能一举考上功名，好让父母过上好日，再无需整日劳。

李慕婉背着他摇摇，不说话。

原来这钱是王天为王林上京赶考借的，若是考上了，银便就还了，王父王母也无需着债务，远赴县城工，给人木雕。

断裂成灰的竹几，那些晾晒的药草混在杂中，王林从后只见她拭着面颊，不知是在泪还是汗，李慕婉几近把埋膝盖里，连后的脚步声都浑然不觉。

李慕婉绪低落，面对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她本也是害怕的，却见二老年迈于心不忍，偏就壮着胆护人。

晶莹的泪珠落枯草里，埋没不见。

“该是我对不住你，连累了你。”王林捡过她前的药草，放竹筛里，顺势拿走她手里的竹筛放到一旁。

她漫无目的收拾着，原先只是愧疚，现在便是心痛，王叔和周婶对自己毫无藏私，王林孝悌忠信，赤之心，这样好的人家，却要遭受不公，而这些还与自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