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赶人”后，她傍晚回去时，谢漼已不在了。

放假第一天，午后。

寻真摇摇，心里嘀咕。

谢璋来后，咬着犹豫许久，才小声问：“娘，你在生爹的气吗？”

小孩言语直白，毫无遮掩。

寻真：“……小恒？”

节依例“元正前后各三日”休假，元正也就是正月初一，一共放七天。

他正趴在床边，眸光澄澈明亮：“娘昨日睡得可好？”

在寻真当值期间，谢璋发现甄凌每日寅时四刻前必去唤醒她，便主动向甄凌求恳，把这活儿抢了过来。

谢璋这才放心来，展颜，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那孩儿告退，娘早些歇息。”

谢璋抿，腼腆地笑：“这是我该的。”

“来说吧。”

朝夕相来，寻真对谢璋已不像当初那么排斥了，可谢璋在一日，谢漼便总是要来，时刻提醒着她过去的份，总让她隐隐不安。

“娘。”谢璋端着一盘刚锅的饼，放到寻真手边的几上。这是甄凌刚好的。他听到动静便小跑着去端来，跑跑得格外殷勤。

总觉有哪里不对劲。

谢璋得了甜后，脑瓜开始灵光了。

清晨，寻真半睡半醒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唤自己，那声音很轻，不是甄凌的，寻真就没。

寻真吃着饼，目光凝在谢璋上。

直到一只温的小手贴上她的脸颊，轻轻推了推。

寻真都放节假了，谢漼还没来把谢璋接走。

寻真哦了一声，对上谢璋忐忑不安的目光，不知该说什么，便又重复：“我没生你爹的气。”

寻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便每日散衙都带回些街边小吃。谢璋收到时，睛瞬间就亮了，喜得连耳尖都红了。

次数多了，谢璋忍不住问：“娘……您是不是在躲爹？”

临近年末，谢漼忙碌起来，要接见各地县令，对辖区的官员行考。今年，寻真没与潘竞同去苏州城。

谢漼说的年末，该不会要拖到最后一天才来吧？

谢璋坐在小竹椅上，双并拢，腰背直，吃东西也是斯斯文文，小小吃，见寻真凝视，即刻放饼，问：“娘，孩儿可有不妥之？”

谢璋嗫嚅着，唤了一声“娘”。

寻真：“谢谢小恒。”

只能说，到底是亲父，谢璋竟能从谢漼那毫无表的脸上，猜他的心思？

寻真盼着年末，到了约定之期，谢璋便要回去了。

谢璋渐渐摸索与寻真相的窍门。

寻真反正是觉得，六年没见，谢漼愈发沉难测了。

但谢璋执意如此，每日乐此不疲，寻真见他当“闹钟”当得这么快乐，就不打击他的积极了。

寻真有些臊，让小孩叫自己起床太说不过去了吧……

让寻真尴尬了许久。小的都发现了，大的肯定也知。

寻真：“是吗？你如何瞧来的？”

谢璋：“看爹的睛便知了。”

寻真虽仍不适应这称呼，但还是由着他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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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谢漼，几乎每逢寻真的休沐日都会来。

，寻真躺在院里的躺椅上，琢磨着谢漼的话。

谢璋整日“娘、娘”地喊，寻真还是没有当娘的实。

谢璋：“娘，我替姨母来唤您起床……”

寻真朦胧睁，前是谢璋的脸。

寻真现在与谢漼相，平平淡淡的，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寻真却总觉得气氛绷，哪里都怪，便变着法错开见面时间。

寻真心想，这小孩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寻真一怔，反问：“没有，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谢璋搓着自己的衣服，小声：“爹走时，似是很难过呢……”

谢漼一个月没来。

“留…他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