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民如，臣等愿赴汤蹈火！为国尽忠，为陛分忧，乃臣等分之事，何谈辛苦！”

寻真的脸贴着谢漼的膛，上直打架。

寻真心中莫名涌起不安，在谢漼走时，扯住了他的衣服。

若自己遭遇不测，真儿无人护佑，又该如何是好？

他叹了一气，迈步。

彼时，谢漼正环着寻真，语调轻柔，说起早年自己游览山河时遇到的趣事。

正值夜静更，又逢岁除，能在这个时间这般急切唤他的，定不是小事。

圣上提笔一挥，朱笔落，将谢漼的名字也添上了——特擢太学博士谢漼为都监丞，随队救灾。

但凡大灾，史册皆有记载，不少官员在治救灾时，因河陡然暴溢而不幸殒命。加之洪灾过后，疫病极易滋生，稍有不慎，便会染病，危及生命。

“本是阖家团圆之时，却要众卿奔赴险地，实在辛苦。”

她心中莫名被一弦绷住，一直醒来，断断续续睡着，极不安稳。

谢漼衣冠整齐，立在床前。寻真坐在床上，握着他的一只手，轻轻着。

谢漼没有说话，只看着她。寻真见谢漼这神，心中顿时觉不妙，坐了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谢彦成亦加快脚步，登上车后，差家仆快赶回，将朝廷委派救灾、谢漼亦在其列的消息告知于他。

外传来唤：“五公可在——！”

众臣领命，退朝堂。

说着就往衣柜那边走，谢漼拉住她的手臂。

寻真半睁开，瞧见床边有人坐着。

谢漼心中忧虑难安，自己此去，亦是吉凶难料。

“灾危急，不可耽搁，即日便发。务必尽快平息灾祸，还百姓安宁！”

真儿弱，如何能承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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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漼走后，寻真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他回来，还是睡了过去。

在谢漼的计划中，确是要带她一同去泗州。

“真儿切勿玩笑，这般严重的天灾，我怎会带去你？”

寻真：“洪灾，你明天就得走，那应该是很严重了？”

谢漼与谢二爷在书房中谈了一个半时辰。谢漼来后，提笔疾书，换来承安，详细代。等所有事都安排好，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已是寅时。

寻真：“那我今天就收拾东西，明天跟你一起走。”

谢漼：“真儿，男女之躯，天然不同。我此番前往灾区，必定四奔走、涉而行。若你同去，一旦洪暴涨，双足便不得不整日浸于寒之中，如今正值寒冬，冷刺骨，且灾后极易滋生疫病。”

竟让真儿一语成谶。

谢漼：“百年难遇的大灾。”

黑暗中，二人坐起了。

家仆领命，扬鞭，飞驰而去。

是夜，被遣往灾区的官员们，脚生风，赶着回府，迅速整理行装，调集救灾品，征募人手。

寻真：“……有人叫你。”

众臣纷纷跪地。

谢漼：“淮河沿岸多地突发洪灾，我明日便要动，真儿……之前我向你许的几件事，恐怕无法到，我心中实在惭愧。”

寻真：“你不也去吗？”

“你骨弱，若逢月信，还整日泡在冰里，你可知这对会有多大的损伤？”

谢漼到意外，没想到对真儿说了此事，她第一反应竟是要随他去。

谢漼可真会抓痛。

谢漼捉起她的手，吻了吻。

谢漼摸了寻真的：“我去看看，应是有急事，真儿不必等我，直接睡吧。”

“五公——！”

“谢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叫我……”

可此次灾惨烈，超乎想象。

今日屋一直没熄灯，亮堂堂的。

谢漼弯腰，吻了吻她：“若无要事，我去去就回，若半个时辰未归，定是有棘手之事，真儿便不必等我。”

“谢漼，你别总是把我想的那么弱好不好？”

谢漼立在书房门，望着天边，眉宇间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