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鑫鑫欣然接受了我的邀请。那几个月，每周五他都会到六中与话剧社的各位一起加班。有他在，我好像穿越回了初中——彼时他雕栏杆，我画围墙，忙得不亦乐乎。实在累得冒金星了，我俩就去场慢跑两圈散心。我问他，这个就给他贴个伙费，还耽误他约会，他怎么这么涨。他说谈恋也不能牺牲自我啊，他首先是个雕刻的胶佬，其次才是周黎娅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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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暑假曾一万次婉拒辅导我学习，我心忖：你确实没牺牲自我，你牺牲的是朋友。

“他确实蠢得没边。”菲菲语气轻蔑，“连斡旋两个女人都不到，又怎么可能好一个国家？众神不站在他那边，倒也有可原。”

“傻瓜。我从一开始，就不会上伊阿宋。”

“这次又要什么？”他坐回椅，好整以暇地等着我汇报。

他兀自笑了一会儿。

金袍白裙，羽冠盘。狄亚本人就像是伊阿宋跨海追寻的金羊，未得到时，她是传说中的天外之；私藏中后，却成了捧在手心的太——除了灼烧的煎熬，再不到一丝丽。

“伊阿宋真不该那么贪婪。明明已有糟糠之妻，却为了血统，偏要迎娶新的公主。”读完剧本，我有些愤愤不平，“何苦要把狄亚到那般地步？害她竟狠心到一并戕害了两个儿，只为寻求复仇的快意。”

“说真的，龙车需要外援。”我把话题扯回来，“大的形我能自己雕，但我还要负责绘制背景，分不那么多力来细节。况且，通刷金非常耗时……”

菲菲那边的角定来了，理所应当地，她是女主演。我翻阅了许多资料，最终决定以洛可可大师德·特洛伊创作的《狄亚》系列为参考，来打造她的服饰。

“别小看人行不行。”我抬瞪了他一，故意摆一副市侩的表，“只要你钱给到位，我什么都能。”

“唔……”我收回目光，掏的清单，“裁那边说蓝披风的布料不够，加急订购需要一笔额外费用。还有盔上的白羽……鸭虽然便宜，但羽轴过，可能达不到预期的轻盈效果。店家推荐使用鸵鸟，但量少且很贵，我们都觉得不值当……”

“试试天鹅。”他轻轻地敲击桌面，“不易错。”

“……那如果你是狄亚，面对背叛，你会怎么呢？”

“你不到吗？”他挑了挑眉。

“好主意！”我匆忙记，“……我回去跟社说说……哦对了，最后一幕的龙车……我们真的要吗？场不过几分钟……”

“那倒不见得。”菲菲思索片刻后说，“狄亚也没聪明到哪里去。她在的泥沼里陷得太，付得太多。倘若伊阿宋继续给她‘被着’的幻觉，她心中的不甘也许不会化作大杀四方的复仇利刃，但终究是不掉的毒刺，不会让她好过。”

“你已经想好请谁来帮忙了吧？”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语气轻快。

菲菲望着我，浅浅地笑了笑。

“咳……嗯。”我发窘地摸了摸鼻。

“……你的意思是，伊阿宋要是得更加隐秘，这悲剧就不会发生了吗？”我诧异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