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这是在赎罪？”

“我有段时间没给它喂了，你小心馋到它。”蒋鸷双手抄兜，姿懒散地钉在边上看一人一蛇互动，“不过我看你也兴的，有没有回想起一些有钱有势生杀予夺的自在日？”

——是。

纪向桐的神状态已趋近崩溃，纪明越对他的慢折磨都不及今天的半刻钟煎熬，整条左臂被蛇压迫过，仿佛无法再受大脑驱动，他微微抬了右手。

蛇信蹭到纪向桐的手背，他全抑制不住地哆嗦起来，向蒋鸷投去求饶的神，间挤不成词的叫声。

颤颤巍巍地，纪向桐抬了抬左手指。

“蒋……蒋……”

——是。

好奇地扭盯向他。

“不是，”谈助笑容一僵，“我现在去啊？”

攥被角的那只手没有为纪向桐掖回去，蒋鸷扬手掀开被，勾住他的腰往一扯。

“那他敢纵火也没什么好稀奇了。”蒋鸷结论，“所以他在火灾里意外丧生，是不是正中你怀？”

离开医院的时候凑巧雨歇，蒋鸷先上了车，靠在后排座椅拿巾一一地拭自己的手指。

血腥味和味同时在病室弥散，蒋鸷不沾染，拉开门迈病室。

蒋鸷置若罔闻，动手机界面翻到一张照片，歪首打量屏幕里年轻时的纪向桐，西装革履，英俊傲气，再偏移目光瞧向病床上风采不再的人，越对比越好笑：“你那同校师妹被你囚禁在北蚺山二十多年，得知孩被你养死一个，神现问题依旧没被你放过，这么一想我妈还算幸运。”

“你的赎罪是指把人困在无牌诊所里四个月，用治疗的理由，通过电刺激制诱导他的思维，让人一辈陷在自我谴责中，给你宝贝小儿当免费佣人以此反向赎罪。”蒋鸷眸光冷，“纪向桐，你算盘打得可真响亮。”

“啊——啊——”

“再晚人就过去了，不好办。”蒋鸷抬抬，“速战速决。”

“到你了。”蒋鸷冲戳在观察窗前看血腥片的谈助说，“让他拿稳笔再签字，记得录视频。”

纪向桐的视线落在上面，只一刹就弹开，直直地与蒋鸷对视。

——是。

在纪向桐惊恐万分的瞪视，蒋鸷单手拨开存储麻蜥的瓶盖，将诱蛇的浇向那坨沉眠的东西，随后松开右手，黑王蛇脱离掌控，饥辘辘地朝主人为它定的位置飞窜而去，冲着诱人的张开嘴。

蛇沉沉地盘在左臂上，纪向桐艰难地抬了指。

纪向桐动不敢动，僵直着板惊骇仰视着床边的年轻男人，这人着装矜贵、气质温雅，再难透过他平静的神描摹他幼时的面容。

——是。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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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问题。”蒋鸷挡在灯前，一黑衣，掌中黑蛇，神冷冽居临，如同一秒就要索命，“你对我妈有没有存过哪怕一分。”

“我对你几近于无的良心了解，你不会突发善意去收留一个小孩，是不是由于当年予贝福利院那场火灾，戚缈拼死救了纪望秋？”

冰凉的蛇朝纪向桐的手心里钻去，分明没咬去，他却嗷嗷惨叫起来，蒋鸷抬贵手把拎来，另一只手住纪向桐被蹭的被角，像是准备为他掖回去：“你是真惦记她啊。”

“我的不太听话，我不确保它什么时候会嘴。”蒋鸷垂眸掠了往纪向桐手臂上缠绕的蛇，小东西可能把那截肢当成了心的杉木段，“纪董事，你最好提答题效率。”

他把手机怼到纪向桐的浑浊双目前，屏幕上是一只法国品牌的端打火机，被装在透明证袋里，金属壳有些焦黑：“这是你的东西？”

蒋鸷，就说福利院怎么可能拿这牌货去蚊香。

意料之中，蒋鸷再次颔首：“不她还要欺骗她，有些东西是该理一。”

“可惜我没法像纪明越那样有耐心陪你消磨，过来只是想找你确认几件事。”蒋鸷摸手机，善解人意，“考虑到你说话不便，你抬一抬贵的手指就行，左手代表‘是’，右手代表‘否’。”

他收起手机，丢一个题目：“我查到一份十年前的治疗记录，纪望秋有个叫纪临冬的双胞胎弟弟，他受过脑损伤，罹患认知障碍，有没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