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梦境还是现实，她只是想起了女儿幼时试图为她向主母讨回公，跪在冰天雪地里的倔影。

她如今住在侯府，慕昭才是最清楚她在或不在的人。

如今她……似乎到了。

蹄声越来越近，月光是一清隽瘦削的影。

未必不能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

季述虽知她有假死药，却并不知她要在今夜行动。

是季述。

于火之中的人，不是她自己，也不是慕昭，而是素来怯懦，逆来顺受的娘亲。

手中石块“啪”地一声砸在地上，咕噜咕噜去老远，温雪一，如释重负地跪坐在月思朝面前，忽地放声大哭。

可当她看着女儿越过越好，甚至妥善为她筹谋安排了今后的一切，她又不禁想，她从小听到大的对于女应当如何的规训，是不是错了？

记忆之中的他素来冷傲，墨黑的眸一贯带着睥睨与懒散，今夜，他的眸光却有些

他只得披了件外衫匆忙榻，开门却见来人是慕昭。

“她不见了。”慕昭声音很轻，有些失魂落魄。

温雪鼓起勇气服假死药的时候，第一次觉得她未必不能主宰自己的人生。

“没事，天黑，摔了一跤。”她遮掩，旋即抬眸，疑惑看向他，“季大哥，你怎么来了？”

不论她喜慕昭与否，她终究与自己相识得更早，甚至早他数年。

季述不知她的动向，又怎会无缘无故追到这里的？

她曾经觉得，女儿的太过倔，既不温柔，也不顺从，日后该如何觅一个如意郎君。

她看着不远女儿被人踹倒的景象，甚至觉得难辨真假。

她的膝盖很痛，手掌破了，腕骨亦带着淤青，衣衫凌，灰土脸，只是那双清凌凌的眸依旧清亮，透少女稍显张的冷静。

“我只好来问你。”他望向他，“你知吗？”

可就在“你应该去城外葬岗找一找”这句话脱而的一瞬间，季述犹豫了。

纵然慕昭能与她朝夕相，可他知晓的关于她的事终究没有自己多。

所谓关心则，只要静来想想，便知她一向是从不来的姑娘。

她只是也想不顾一切地保护她一回。

……那他怎么不同季述一起来？

月思朝撑着坐起来，搂了搂温雪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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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回溯至一个时辰前。

莫非是慕昭寻不到她，所以登门拜访季述，试图自他那里问些线索？

她曾经觉得，人各有命，吃苦受罪便是她这一辈的修行，待修行圆满，佛祖一定会保佑她，让她有一个顺遂的来生。

是生她的气了吗？

“能，能行吗？”温雪噎问。

温雪抹了把泪，应：“好。”

温雪在刚睁开的那刻，神还有些恍惚。

如若陡然消失，且在这之前没有约见什么人，那定是去她认为极其重要的事，且不想受旁人惊扰。

“听侯府中人说，她天一黑便了门，到如今都没回来，那宅我去过了，空无一人，货船铺也早已打了烊……能找的地方我都寻了，我不知她在哪儿。”

秋闱结束，季述已然熄了烛火早早躺，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急促叩门声惊醒。

她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和颈脉，见男人瞳孔微扩，：“他已经死了。”

许游离，透着不安与担忧。

“他那同伙以为他撞见了鬼，死在这儿理所应当，且这地方……”她回眸瞧了七八糟的土堆，“这样多来路不明的尸首，不会有人留意他。”

可她没多想，摸起旁边的石块，起颤颤巍巍走去那人后，用尽全力砸了去——

他匆匆，几步迈去母女二人面前，见她们如此狼狈，不由蹙起眉：“你们这是怎么了？”

季述只淡淡回避了这个话题：“……哦，说来话，咱们先回城吧。”

他自然而然联想起那瓶假死药。

“别哭了娘，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把他丢那里，赶快回城去吧。”

实话讲，这句话极大地取悦了季述已不知滋生了多久的妒忌心。

他问他，有没有见过月思朝。

两人协力把男丢枯草堆，温雪又把沾了血的外衫随意去了一女尸上，与她一齐搀扶着往车走，却听不远有蹄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