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遇到林慧颜，她就镇定不了。

想来是被那位“端着”的林老师惹了。

“你好好吃，专心吃，我跟他们说一声我到了，让他们放心，你今天的心和胃都特别好。”

她哪是来关心她的？

楼以璇绪稍缓，眨着装满求知的大睛寻求认同：“雅宁，你喜灵暄，愿意来怀安找她，又克服世俗压力和心理负担接受她的求婚，肯定有跟她相起来很舒服的这个因素在吧？”

说罢，她用纸巾了满脸的泪和鼻涕。

因为一想到林慧颜在为难，在不舒服，她也会到很不舒服。

又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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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宁，我很难过，我难过，明明她就很喜我，明明就很舍不得我，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忍着，还总把我往外推，我不知为什么她要这样……”

装？忍？

“害羞了？可我听灵暄说，她从没见过你脸红的样。”

徐雅宁默默地收回纸巾，任楼以璇倾诉宣：“那你没问她吗？问她……”

分明是来气她，来让她哭的。

“她是来了，可有什么用呢？两个人都想见的见面，才是有意义的见面。”

两行泪改变轨迹了耳边发，也钻了耳廓。

楼以璇只顾着哭，纸巾递到手边了也不接。

她抬起左手把两只耳机都取，握着，哀莫大于心死地望着上方白茫茫的天板。

徐雅宁说完，果真低了在家人群里给陆灵暄他们发消息，发完后，又退去刷新闻搜，没再看楼以璇。

“可是以璇，她今天来见你了。”

林慧颜烦死了。

被她这一“喊”，楼以璇再也绷不住，一边嚼着，一边哭着说：“我知我很挑，她也知。她嘴上会说，让我不要挑，要营养均衡，可她每次的，都是我喜吃的，一次都没有迫过我去吃我不喜吃的菜，一次都没有。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

这两个用词还真是别一格。

“她一个数学老师，理工科，你说她为什么比那些搞文学搞哲学搞艺术的还要能装、还要能忍啊？”

挠似的，挠着她的心尖。

楼以璇喃喃着垂，右手放了勺，接过纸巾攥着，“大概，跟她从前不想见我的原因，是一致的吧。”

她叹着气，自顾自地从包里摸手机。

林慧颜是来了，但来了跟没来有什么差别？平白又惹哭她一场，自己倒若无其事地回校上班去了。

烦死了。

徐雅宁每一声意味的“哦”，都“哦”了楼以璇的心。

所以她不想再看见林慧颜了。

林慧颜和她……

死不可怕，她也不怕自己死，她只怕林慧颜的绝路是她来的。

“她说，她是我年少时过的青梦，说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我仰慕的光环了，让我往前走，去找更好的与我匹的人。”

桌上没放纸，徐雅宁赶忙把包里的小袋纸巾掏来，几张展开了递过去。

“我总以为自己足够有分寸，总以为自己的都是不让她为难的事，可事实上，对她而言我和她每一次的见面都是在令她为难，都是在让她不舒服。”

无论八年前或八年后，似乎就没有同频过。

徐雅宁亦是关系里的年者，更能谅年者的苦衷和不易，“或许这对于她，就已经是莫大的勇气和诚意了。”

她抬朝楼以璇望去：“以璇？你……”

楼以璇仰了仰。

“我问了。”

徐雅宁再次递纸巾：“还不到一年，为什么就又不想见她了？”

“我不想一而再地她，也不敢急了她，我怕她想不开，怕她被我抑郁症。”

“你不知，你们都不知，我都要怕死了。”

徐雅宁伸手托了托楼以璇的，“脑袋再往埋，就要埋这碗菜里了。”

没两分钟，徐雅宁就听到了疑似“泣”的鼻声。

“你为了见她，义无反顾地从澳洲回来。以璇，你还记得你去年夏天回来时是怎么跟我们说的吗？你说，你只是回来看看她，只是想回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唉。

而双方都不舒服的“见面”，就不应该存在。

“哦，是，她知。”

楼以璇吃饭动静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