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少女缓步来到台阶之，以指抬起神明的颚。

拉克斯确曾有着神明的躯，可如今却一半用来抵御磨损，一半用来重塑那位与天空抗衡的青年。所以，如今被天理束缚在这里的不过是一介躯壳，而支撑着躯壳的，也不过是那颗被记忆风化，被枪侵蚀，被痛楚与鲜血浸泡的，破碎不已残破不堪的神明之心罢了。

少女掌中的动作不停，视线自向上，直到对上那双毫无亮的睛——连这双金的睛都给了对方吗？这便是拉克斯成为凡人之后的选择吗？

天之理者站于空，俯瞰那个不断齿中心的异。那异一半神，一半躯，即使时间与空间在此都变得暧昧，祂仍能到那名青年已经战斗许久。

战斗，战斗。愈是疼痛就愈是快乐，愈是快乐就愈是兴奋。那个青年的橙发此刻就像是小小的火焰，纵燃烧于这漫且没有尽的阶梯之上。

终于，被锁链束缚的手腕动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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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他，自渊而来。】

拉克斯睁，张，如此良久，还是没能说任何话语。

【是你降，神的祝福。】

即使没有言语，白发的少女仍然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成千上万次的回与诅咒，祂的拥护者已然彻底沦为了凡人。

【竟不怕他，死在此？】

只有凡人才会贪恋温，只有凡人才会畏惧死亡，而如今，拉克斯终于全都学会了。似乎为此到不易，少女无声地拍了拍手，无悲无喜的十字星瞳孔定在拉克斯的膛，那里一刻不停地淌着鲜血，贯穿着足以扭转因果的枪。

足以开启无数回的枪。

拉克斯没有回话。

【这不正常战斗的望……】

天理轻轻地叹。不过这一次，没有人回应祂。

空档的大殿死一般的寂静，白发少女回，见拉克斯正跪于大殿中央，沉默不语。锁链将他的双臂吊起，一直昂的颅也垂了去，原本束于脑后的发散了半截，数缕垂于地面，染尽鲜血——

如果照人类的计时标准，这场战斗至少持续了一天，两天，三天，甚至更久。人类真的可以到这样吗？仅仅是为了宣愤怒？还是所谓的，可笑的，拯救自己的恋人？自天空而生的神明无悲无喜地俯瞰这荒诞的一切，见那名青年的正在被元素逐渐侵蚀，落血也越来越多，可他的神却愈发亢奋，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扑灭他这份战斗的望。

拉克斯没有回答。

【是你引他，来到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