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见，椅也不见，那里什么都没有，因为他总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吃饭，从刚来璃月时就是一个人，现在要离开了璃月，也是一个人。

付过钱款，跨过门槛。仰看向夜空，这片大陆的人们共享这同一片夜空，无论在何，他们仰望的都是同一圆月。尽14岁那年有人对他说，提瓦特的天空是虚假的，是神明伪造的。海屑镇的浮冰连接着渊，渊的尽便是天空，天空的中心伫立神座，神座上的神明会将一切对方舟产生威胁的人降神罚。

他们在聊什么？哦，是在聊演唱会的事。辛焱小的演唱会又要开始了，他一边咂摸着鱼睛，一边竖起耳朵听那桌的人聊天，那个黑发黑的璃月人突然了声调，说谁要去听那东西啊？吵吵闹闹的，咱们老派璃月人最听不得那些个了。是田先生的说书不彩吗？走，哥儿几个晚上听戏，我请客！

——天空忽地升起烟火。

肩膀着肩膀，脚步压着脚步，几只黑的脑袋接二连三地从帘后面探来，将独一份橙簇拥其中。

对一切，降神罚。

孤独，至冬；女皇，愚人众。他是尖兵，是利刃，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杀手。孤独如何，彷徨如何？寒冰之主的意志即是极冬上空的白星，执行官的权能即是战争意志的现。他当然相信自己将如此这般地经过此生，无暇顾及，不需惦念，战不旋踵，之死靡它。

我想和朋友拼个桌。青年，那陌生人喜笑颜开，千恩万谢地将椅拖走，火速他们的小团。

——天空忽地升起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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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都是他一个人。

他吐那枚鱼，把鱼翻了个面，熟练地崴另外一只鱼，自给自足。鱼，胶状，鲜不可及，与鱼腩一同，是老餮必之。他在心里默念着，半碗米饭肚，吃一炒片，就一琉璃百合。琉璃百合茶，虽是一皂的味，解辣最是合适。阁嗜甜，大概不会喜。他一边吃饭，一边思索着这些被自己凭空造的句，抬看向桌前，却是空无一人。

他把什么忘记了？

呼声不绝于耳，觥筹错间，青年想着：哦，原来，老派璃月人不喜听摇啊。

只是他的人生，还忘记了什么？

——只是，只是。

神罚。神罚是什么？提瓦特是什么，方舟是什么，神座是什么，神罚又是什么？天空的藏着什么？有什么被天空藏起来了？

光华如火柴破天空，穹如碗，倒扣，金与蓝倾如雨。至冬语没有璃月语的抑扬顿挫，他被包裹在异乡的叫嚷之中，格格不地背负着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