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便再同你去一次。”拉克斯说着，将一片火夹起，置于达达利亚的碗中：

“阁平日里，便是这样给弟弟妹妹们讲述异国见闻的吗？”与达达利亚故作幽的语气不同，拉克斯淡定无比，从容地夹起一块笋：“这样的描述，只怕凡人都提不起兴趣，更别提前欣然往了。”

“所以，这是一份你必须要履行的契约，也是我们之间的最后的契约。至于契约的容嘛……”

这数以千计的回之中，钟离都尝试将达达利亚囿于璃月，囿于望舒。追寻着模糊的记忆，他想要保护他，想要补偿他，他们坐拥着无限漫的时光，却只能在每次回中相短短的一个月。一个月，三十天，他们想起又忘记，忘记又想起，于死于生于痛于泪，光是活去已经拼尽全力，更遑论他还要一次又一次地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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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獭獭兔边的大衣被抛到一边，钟离站起，却见达达利亚此举并没有半份赴死，悲壮，决绝之意。或许是数以千计的回让他的灵魂适应了死亡，也或许是青年本来就没打算要死在这里。

“然后，我们见到的，将会是不同于以往的景。”

达达利亚用勺擓起一块笋，冲着拉克斯比比划划：“先生知吗？我们家那边的海是暗黑的，和璃月港和稻妻的海都不同。当然，虽然只是因为经纬度和洋不同，但看起来还是恐怖的，尤其是晚上，漆黑一片的海，偶尔能看到泛着幽光的浮冰……”

也或许是，达达利亚选择在这里与自己行战斗，只是想要邀请他，来欣赏这漂泊于暗海之上的浮冰罢了。

“先生，在璃月，言者当受岩之罚；而在我们至冬，说谎者连都被冻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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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达达利亚没动，“再去？”

“啊哈，难你害怕了？”达达利亚一个得逞的笑容，顺便一挂在边的饭粒：“其实也没那么吓人啦。而且先生也不是凡人，这小挑战，肯定没问题的。”

莫名释怀。

然而，青年中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景。他也有想要为自己的事，也有想要让自己注视的风景。

“好。那便再去一次。”拉克斯轻声。

饭桌，椅，二人对坐。

达达利亚说着，将大衣的最后两个扣解开，扔到一边。

“钟离先生，在战斗之前，我想和你打个赌。如果我赢了，你就要答应我这个契约。如果我输了，我就……哈，我怎么会输呢？”

所以，如果还能再见的话。如果还能再见的话。

“海屑镇的浮冰终年不化，海之便是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