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理不许他随万凋零。是天理要他在这里接受诅咒。接受——成为凡人的诅咒。

“拉克斯，天之意志的代行者，上古的神。六千年的时光弹指一瞬，你为地上之国带来无上的荣光，却也目送昔日的同伴驶向生命的终。神可以习惯离别与死亡，可凡人永远不会。”

——可曾愤怒？

“凡人亦有生死离别之日，凡人亦有至至韧之心。天理，是你太过轻视人类。”拉克斯沉言。

倒影如何战胜真？倒影只是真映在中的回声。无形，即无不在。非想非非想，这里是真正的非非想之天。

拉克斯抬起，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化作白发少女的神祇。到底该将【祂】称之为什么——天？天命？世界的真，提瓦特的意志？

拉克斯意识动了动手臂。没办法挣脱，徒然挣扎的结局。把他双臂分别吊起的锁链都是虚妄，把他心脏贯穿的数杆枪亦非实。所囚刑皆是无形，无形即是意志，意志没有弱。是世界束缚着拉克斯。是天理将他囚禁在这里。

双们联合诸神与渊之力的所谓战斗，不过是在向空气挥拳，与清风搏斗。尘世七执政也好，异世的预者也罢，那些在天理面前，都只是中的倒影。

或者是，所谓的，万万象之——所谓的，天理？

“拉克斯，拉克斯。最古老的神。天理的。这虚假的凡人一生，可曾快乐？”

“成为凡人？——这样的诅咒，何其可笑。”拉克斯轻叹着。

天理轻笑一声，从神座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天理笑着指向拉克斯的膛。她缓缓起，大踏步地向后去，赤足所至之空，皆有虚空之踏板升起。

——可曾悲哀？

“我已是凡人，无须襄助。”拉克斯淡淡地。

“不，拉克斯。提瓦特从不轻视生灵。提瓦特只怜悯万的多。”

答案是否定的。拉克斯没有说话。但天理已经知了他的回答。

祂的脚尖踏过缠绕拉克斯的锁链，指尖轻轻向拉克斯染血的脸颊。神祇的十字星瞳孔不带任何悲喜。祂的指肚揩去他边溢的鲜血，像父母拂去孩童脸上的尘埃。

“何其可笑？拉克斯，是你先成为人之，是你先舍弃神之心。是你先逃离神之座，是你先忤逆天之理。何来诅咒？只有仁慈。天理在助你实现愿望。”

何谓愚蠢？蚍蜉撼树。可二者尚属有形之，虽力量悬殊，仍值得一试。而自大并非愚蠢。

他们——诸神到底妄图推翻什么？来到这里才会发现，他们面对的乃是真正的无形之。

——可曾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