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亲人、朋友都不在了。”

短短一瞬间，莫德里奇的脑海里转过了许多的念。

不过，拜瓦西里这几天稀奇古怪的行为所赐，莫德里奇虽然听不懂瓦西里的话，也无法理解瓦西里遭遇了什么，却并未产生丝毫的怀疑。

莫德里奇也记得，第二天早晨起来，他保持着被瓦西里死死禁锢在怀里的姿势，暗暗赌咒发誓这辈都不会再和小破孩睡一张床了。

“我们一起回去！”

莫德里奇翻上床。

他回想起了瓦西里对萨格勒布火车莫名的执着，以及对方曾经想问他借钱买机票回萨格勒布，误以为这孩是想家了。

莫德里奇的许诺诚意十足。

莫德里奇早就想好了，只要能让小破孩少风、认真踢球，要他什么都可以，更遑论只是卖了一个夏歇期这样的小事了。

可是他默默往旁边挪了一，给莫德里奇腾位置，哭得红通通的睛也倏地一亮了起来。

倒是没有想到，还没两天他就被迫打破了自己的誓言……莫德里奇悠悠地叹了气，然后主动提议，“不然……我陪你睡觉？”

“这个夏歇期，我们哪里也不去，就在克罗地亚呆着！”

那个晚上，莫德里奇睡了自己生平最不安生的一觉。可是他还记得，瓦西里搂着自己睡得格外香甜的模样。

“我好想家，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了。”

瓦西里还是没有答话。

“卢卡，我在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了。”

虽然很麻烦就是了。

否则，他不会说“我的俱乐不一样了”，“我的克罗地亚也不在了。”

但是他宁愿承受这样的麻烦。

他想起了自己的幼小之时，想起了至今还会在自己的噩梦中浮现的战火和硝烟，想起了死于战争的祖父。

在莫德里奇即将睡着之前，瓦西里终于开了。

瓦西里的合同也没签订，官宣照都没拍，甚至连经纪人都不一定有……要理的事太多了，可是小孩儿这个还不休息，哪里有力应对？

“我的俱乐不一样了。”

莫德里奇急得抓耳挠腮。

不过，他受着躺着的、自家客卧宽敞而柔的大牌双人床，暗暗宽自己事怎么都不会比上一次更糟糕了。

可惜，一无所获。

莫德里奇和瓦西里一人一边并排躺着，在很一段时间里谁都没有说话。

暗暗琢磨着，一边想方设法地逗着瓦西里说话，只想问清楚瓦西里遇上了什么事，又为什么要哭。

“我的家也不在了。”

“我的克罗地亚也不在了。”

焦急之，莫德里奇回想起了自己与瓦西里相识的第一晚。

他在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想到，这样天赋奇的小甜菜，还是正常状态那副臭又自大的模样讨人喜。

真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小孩儿。

“卢卡，我没有家了。”瓦西里说，声音沉闷得吓人。

“卢卡，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我不知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不是这个萨格勒布。”

“卢卡，谢谢你，但是我的萨格勒布已经不在了。”

莫德里奇绷的心神逐渐放松了来，呼声也慢慢地平缓了。

但是，莫德里奇莫名觉得，瓦西里应该不是在说自己的家人朋友忽然遭逢了不幸。

“我都陪着你！”

一米八的大床，哪怕睡两个成年男也是绰绰有余。

瓦西里不肯说话，只依旧那副可怜又可的模样，红着睛，呆呆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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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他实在是无可去，只得和瓦西里抱在一起，在单人床上挤了一夜。

“我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莫德里奇毫不犹豫地言许诺，“你家是在萨格勒布吗？等次皇休假，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不知我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我不知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卢卡……”

说到后来，瓦西里轻轻呼唤着莫德里奇的名字，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

莫德里奇闻言，瞬间困意全消。

床上多了一个人，要面的球王瓦西里终于不再哭了。

可是瓦西里在黑暗之中了鼻，又委屈地摇了摇——虽然莫德里奇看不见。

躺在大床另一边的莫德里奇，有些无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