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不见了，是去买气球了吗？我刚才找你好久。”

然而，虽然停了，她和沈弈牵住的手，却也没有因此松开。

“……”

她觉到耳朵正在发，想来应该很红。

沈弈把牵着她的手抬起来，晃了晃，角微扬，散漫笑意：“我在牵我带来的小朋友。”

她一反驳，徐成凤更加来劲，她站在程灵房间门，双手叉腰大骂，横飞：“总之，不许去，我不许你去！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跟那些男生鬼混什么？你到底是去跨年，还是要去什么？一个女孩还要不要脸面，哪个女生这么晚去鬼混，那些都是站街货，你也要当站街货？你打算让邻里邻居怎么看你？我瞧你是来到榕华心也变野了，成了个野丫，你也不想想你那些同学都是什么家，你又是什么家，你去的是谁的钱？你自己挣钱了吗说就？没什么息，钱倒是比谁都积极，怎么不见你学习这么积极？我跟你爸把最好的房间给你住，都是为了谁？你就这么回报我？”

她接过，正好这时，一个母亲拉着一对双胞胎，双胞胎手里各拿着一气球，还是跟程灵一模一样的图案。

一瞬间，程灵只觉得全的血都涌向了脸颊，那句“小朋友”在她耳畔不断回响，连他此刻掌心的温度都变得灼起来。

她左一句右一句，骂着不解恨，连带着程灵的爸爸也一起骂了起来，骂他是老废生了个小废，废一窝。

那是三那年的岁末，课间里，大家都兴采烈讨论关于跨年的话题，还有互相送礼，送贺卡的。

沈弈的一群朋友都在说晚上去跨年的事，沈弈问程灵要不要一起去，程灵说好，大家都很开心。

“……”

心照不宣地，谁都没有开提这件事。

“带小孩的游客，请牵好小朋友。”

就算是再轻的石，这么多年连续砸在程灵上，让人麻木，也让人遍鳞伤。

直到走到一个比较居中的位置，终于无法再往前，人群总算停住不用动了。

程灵心里重重堵了一气，明明不想哭，可鼻还是不争气地泛酸了，她决定不徐成凤，换好衣服就要走。

其实这句话也没什么特别的，但，也许是因为他的语气，因为他说这句话时的笑容……总之……

她小声问他：“怎么了……”

现在了她的面前。

好像又变成了小孩。

一个恍神间，程灵不知怎么，想起了上次关于跨年的记忆。

不远，巡逻警察的喇叭声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循环播报安全须知。

“好吧，谢谢。”

沈弈把手里的气球递给她：“嗯，看到别人手里都有，就想着给你买一个。”

徐成凤眉都要竖起来了，她尖锐地斥：“跨年，跨什么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去玩，我看你本考不上大学，脆不要读书了！”

他缓缓开：“没听清广播？”

“啊？”程灵眨了。

人中，四都是喧嚣闹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默默牵着手，仿佛隐瞒着全世界。

程灵一直开心到晚上放学，她回到家后想换衣服门，徐成凤发现后问她去什么，她说要和同学去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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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略掉自己的心声，闷拉着他往前走，连人都不敢看了：“……我们走吧。”

不同于方才礼貌的轻握，这次是十指密缠，他温的掌心不容拒绝地贴上她的，指节势地嵌她的指，严丝合得能受到彼此脉搏的动。

“……”

一句一句，像石砸井中，而她是那个生活在井底的人。

“请勿拥挤，请勿追逐打闹，保好随携带品，带小孩的游客，请牵好小朋友，照顾好老人。”

程灵每次有什么要求，徐成凤都会训斥，责骂，拒绝，一次两次就算了，这么多年，程灵早已忍无可忍。

她气得大声反抗：“我去跨年怎么就考不上大学了？我的作业已经写完了，没有落任何课程，只是去几个小时就考不上大学了，脆把我关到监狱算了！”

抬眸时，正撞沈弈笑的里，他尾微扬，在霓虹灯转着温柔的光。

一瞬间，有如电顺着指尖蔓延到程灵上，她呼明显窒了一瞬，半边都僵住。

程灵本来还在听这个很原始的广播通知，一秒，手指忽然被人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