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毒？谁的？”

“宋贵妃的儿病了，被人投了毒。”

寂静的寝殿里又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他颇费了力气才脱掉外袍，搂着她躺了来。他将她的脸捧在掌心，指尖挲她的，低语：“惯会利用人的。”

萧允墨拿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无事……”祁襄盯着肃王府的侍卫掀开三人脸上的黑布巾，这些人眉虬髯，一看就非中原人的相。

萧敬虞缓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会理。”

“殿，您还在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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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挤一丝低吼，忽地中一血来，原是他背后那人了匕首，直直了他后心。迅雷不及掩耳，那人又一挥刀，割开另一人的咙，最后抹了自己的脖，鲜血从绽开的里涌来，了一地。

萧允墨缓缓起，披上外衣，回过，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看着她说：“你在里面不要来。”

“殿，该起了，许年在门呢。”她推了推他，门外许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这时才注意到萧允墨只是批了件外袍便来了，里的中衣敞着领。祁襄走到他前面，伸手替他拢上衣襟，指尖有意无意掠过他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三人换了一个神，闪往外跑。

“没大没小。”

“是为了小皇的事吗？”

她伸手扼住受伤那人咙，问：“你们是什么人？在我房里找什么东西？”

祁襄将那四个人偶摊在案上，拿起笔临摹起来，从人偶服饰上的图案，到木雕的纹路，不落一个细节。她画一会儿，查一会儿书，画了一遍又一遍。

萧允墨叹了气，拿走她手里的笔，将她横抱起来，往里间走。把人放上床，还没来得及盖被，不安分的手便搭了上来，她将他搂住，枕在他膛，方才皱的眉舒展开来，一脸餍足地沉沉睡去。

“回鹘人。”她轻轻吐三个字，抬看了一萧允墨，得意的笑来，“还好我早有防范，将东西放在了殿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伸手，拇指指腹轻展她眉间的褶皱：“别总皱着眉，想不明白就先睡吧。”

他们回到萧允墨住的宁喜斋，祁襄从萧允墨床的柜里翻那四个人偶，忍不住问：

“襄儿，别闹！”

萧允墨就这样沉默地看着她，睫在烛光颤动，影刷过她白皙的脸庞。她时而蹙眉，轻咬笔端，一贯的小动作仿佛将二人带回从前，那时他们也时常在夜一起读书。

“殿将这东西放床，就不怕不吉利吗？”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祁襄追去，远远看见肃王府的侍卫正朝这边赶过来，三个黑衣人飞跑起来，祁襄甩匕首，打在其中一个肩上，她蹿到前去揪受伤那人的衣领，另外两个举刀来抢人，纠缠之间，侍卫们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夜里凉，殿仔细着了风寒。”她将手掌贴在他锁骨之，轻拍两，“差忘了，殿这副，还是这样叫人喜。”

“你关心他什么？我一趟，你在皇叔府里乖乖待着，哪儿也不要去。”

“又是皇后？那林侍郎……”

“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古怪。”

祁襄是被外的喧闹声吵醒的。她仍在梦中神游，隐隐约约听见远有人喊“怀王殿”，挣扎着睁开睛，发现自己正躺在被叫之人怀里，她大为震惊，用力撑着坐起，萧允墨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拽着被翻过去。

许年同他说了什么，过了片刻，祁襄听见关门的声音，他又走了回来，已然完全清醒。

“不是，是科举舞弊的事。”

他回瞟了她一：“有什么猫腻？”

“我命格，有什么好怕的。不是你说这东西要好好藏着，怕人惦记么？”萧允墨淡定地坐在一旁翻看祁襄带来的书册，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夹着。

萧允墨从人群里走来，将有些错愕的祁襄拉到边，指尖抹去她脸颊上的血：“你可无恙？”

祁襄跟在萧允墨后，步伐轻快：“没工夫休息了，我得赶快研究那些人偶的猫腻。”

“殿困了去歇息吧，我还不……困……”她说完这句，竟倒趴了去。

萧允墨的神变得凝重：“是皇后边的人，自首说是皇后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