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海沉默片刻，慢声：“检儿还记不记得，六年前我外北上收人参，带了一伙人去，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回来。”

李桃心里咯噔一，知又要不妙，转努力看清这房中陈设的廓，看准一张架床，拉起许文壶便跑了过去，先把他床底，自己跟着也趴藏了里面。

这不止王检震惊，床底的李桃和许文壶也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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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你现在告诉他们，不就明咱们已经在暗里监视他们了吗？等就说我睡不着，摆了宵夜和解酒茶，请五位贤弟来赏月，由他们自己发现那二人不见了。”

王检语气冲了起来，“那

“叔父我懂你意思了，今夜等那二人回来，我即刻快刀斩麻，让他们从此在世上消失。”王检凶狠。

李桃和许文壶对视一，同时伸手，默默捂了自己的嘴。

王检：“记得，当然记得，叔父当时瘦了整整一圈，整个人都脱相了，发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白的，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王检顿时震惊：“这么说来，这五个人——”

房中漆黑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己和对方急促的呼声。

“匪徒自然不会同意，但那匪首倒是个谋远虑的，他想了一夜，似是觉得杀了我这个老也不能有多大好，便答应了我的条件，还与我歃血为盟拜了兄弟，给我留够盘缠送我上路，我这才平安回到天尽。”

“，还是叔父。”王检由衷赞叹。

是王检的声音。

王大海声音一重：“不错，他们就是那五个山匪。”

就在她收脚的瞬间，门被推开。

“他们足有五个人，连起手来杀个百人不在话，何况宋玉昌那个人，心狠手辣，心思缜密，带着四个小弟在外面坏事尽，这么多年都没被官府拿，足以说明何其警惕。他们初来乍到，最是多疑之时，你若此刻动手，恐怕会中他怀，反将你杀害。”

“那二人凶残，到了外面恐会生事端，届时打死打伤个人事小，有损我王家名声事大，接着找。”王大海的声音传来。

王大海叹息：“你这孩，历来都是这样有勇无谋。”

“我接着告诉他们，我上的银两都可以给他们，但要留我这条命，再给我一回家的盘缠，往后余生，只要我王大海活着一天，他们五个便是我的大恩人，实在有天在外混不去，到天尽，我保证让他们衣无忧，面面过好半辈。”

“李姑娘，”许文壶忽然，“你又救了我一命。”

来者手提一盏灯笼，脚踩皂靴，步伐轻快，年岁应算不上大，是个青年人。跟着来的，是双玄缎面鞋，上面金线绣着蛇缠，步伐缓慢，应该是个老年人。

二人刚将气儿匀，正要琢磨接来该怎么办，门外忽有亮光闪烁，脚步声再度近。

“我直接告诉另外三个他们兄弟找不着了，让他们一起找不就行了，没有比他们仨更清楚那两个人的了。”

“不过侄儿我就不明白了，”王检又，“您是怎么和这五个亡命之徒扯上关系的？说是他们五个救了您，我看着可不像啊。”

两个人一路躲躲藏藏，好不容易才到了后宅，正要继续往后走，护院整齐的脚步声便传耳中，李桃往左右极快瞥了两，拉着许文壶便跑向其中一间屋，用手一推，没上锁，两个人立便钻了去。

上回要不是他敢闯王家宅救她，恐怕她现在的坟草都已经冒芽了。

“所有地方都找过了，没有杜三和徐四，我看他俩指不定到哪兴风作浪去了。”

气氛安静一瞬，李桃不以为然：“彼此彼此。”

床底的李桃和许文壶也默默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人还是老的。

“不错。”王大海，“那时我去的路上途经辽北一带，被五个歹徒劫持，他们杀光了随从，搜光我上的钱财，还想要将我杀了了事。我劝他们，杀人劫财的生意的确暴利，但无百日红，他们可敢笃定朝廷不会有朝一日对他们赶尽杀绝？到时候通缉令贴的到都是，他们就是攒再多的银，亡命天涯不去，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