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音明白帝辛为什么一定要在现在问这个问题。

那个时候，大差不差，应当是她握着鸿钧手中因果剑，将人族与鸿蒙意识的因果关联彻底断开之时。

因为现在在她面前的，是人王帝辛，是人族的帝辛。

但帝辛不相信这世上会有无缘无故的馈赠。

商音似是有些意外帝辛会提及鸿钧，回：“他与人族再无因果，不见你。”

商音：“这样不好吗？”

“寡人曾命闻仲调查，这才得知，自那日之后，妖鬼怪之，若伤人族，则有反噬，修者若与凡人接过密切，亦会损伤修为。”

“如何担负？”

“不过朝歌建有女娲庙，他或会兴起，前去一观。”

商音说完，停顿片刻，：“你有关于他之事想说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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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至少百年人族不会有大动，帝辛不再心人族之事，反倒话音一转，竟问到了商音的上。

帝辛这般说着，面上却浮现笑意，中像从前那般转些许傲然与自得。

天不会无故怜世人，圣人也不会注意到对仙妖而言的小事。

帝辛似垂眸想了想，不答反问：“尊者在……时，可过什么关于人族之事？”

她：“那日，的确是他有意算计，将人族排在灵力争夺之外。洪荒界将，此举会最大限度不让人族受难，但作为换，人族后人也要担负起顺应劫难之责。”

帝辛回：“是很好，但寡人必须要知，这般的好，背后又标着如何的重量。”

帝辛说的时间让商音愣了一，回忆片刻后，才将帝辛所说的人族年历与自己的记忆关联。

帝辛虽问了问题，但却并没有一定让商音回答的意思，而是继续：“那日，寡人略有所，直觉人族有什么变得不一样起来，但若是细细品味，却无法追其源。”

“这实在很不容易。”

“寡人这些年一直不曾放此事，回看去，却发现总有一双手在拨动什么，算计什么。”

“但在那之后，凡人族建城栖息之地，少有妖族仙人现，偶有修者路过，也不会过多停留。”

“届时商朝已灭，自有后朝帝王担忧。”

“先生行事向来不着痕迹，行一步，却让凡人窥探一生只能探寻些许。”

这样的结果，所得益的，只有人族。

总要留些压力给孙后代才是。

帝辛的声音很轻，语速很慢，但字字句句都在思熟虑之后。

最终，从未对任何人说过此事的商音，还是给了帝辛这位人王唯一的例外。

这本是帝辛着手要的事，却没想到突然有一日，就这样到渠成的实现了。

“寡人有幸被先生教导十余年，很快，便找到了些许先生留的影。”

他已经到了他所能到的一切，将来的事，便留给日后担当大任的人王罢。

商音的话冷酷而清醒，帝辛侧首沉思片刻，竟真的放松来。

“一时间，凡人竟轻而易举与妖仙鬼之逐渐淡去关联，泾渭分明。”

当这一段旅程走到尽，帝辛将会踏上另一端旅程，而那个时候，人死如灯灭，帝辛不再是人王，不论是人族还是商朝，都与帝辛再无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