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椋放上酒杯，往里注酒。孟寄宁望着的不是酒杯，而是他的手。

大抵是自己的工位太不好，正对着舞台，想躲也无可躲。

齐椋在心里提醒自己：这跟我没关系。

“来杯波本。”

命运真是……太峰回路转了。

结果，现在，这个人，居然自己从山上走来了。

齐椋瞥了他一：“喝醉之后的事，你倒记得清楚。”

齐椋盯着他，他迎着他的目光微笑，神清明，毫无醉意。

“不休息。”

想到这里，齐椋看了空的座位。

那人今天倒没来。

一曲结束，他抬起手，随着酒吧稀疏的人，烈地、衷心地，鼓起掌来。

齐椋从酒瓶上看见对方的倒影——托着腮，朝他微笑，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实话，齐椋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睡饱觉是什么时候了。睁就是无尽的疲乏与困倦，即使在睡眠里，梦也没来找过他。

他梦也没想到，孟寄宁居然会抛弃一片光明的未来，抛弃积累的履历和人脉，跑去破破烂烂的租屋，从零开始，挤那条可能永无之日的、人满为患的、极其依靠运气的歌手路。

了适合自己的赛，孟寄宁也在职场混得风生起，光芒万丈，拥有更的薪，更多的朋友。

台上，孟寄宁的最后一只曲已经临近尾声。齐椋转过，背对舞台整理酒柜。

听到这句话，孟寄宁脸上闪过一丝了然，这一瞬间的神让齐椋追悔莫及，可他已经说了。

“以前有，现在没了，”孟寄宁的神有些落寞，“我想大概也不是真朋友。”

孟寄宁拿起酒杯，端详一番，一饮而尽。

“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顿饭吧。”孟寄宁说。

那人专心听完了整场表演，孟寄宁台时，还跑过来拥抱他，激动地泪盈眶。

“周末呢？周末也不休息？”

附录三

“是约饭，”孟寄宁说，“我喜和别人一起吃饭，人多吃得香。平常还好，周末了，大家都来聚餐，朋友圈到都是合照，只有我孤零零一个人，太寂寞了。”

“那你白天什么？”

“不忙成什么样，中午总是要吃饭的吧，”孟寄宁说，“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吃。”

他真的太累了，累到不想分心思给另外一个人。即便是现在，仅仅是有时，孟寄宁的脸，孟寄宁说过的话，在他脑中一晃而过，他就觉得疲力竭。

他沉浸在旋律中，认真倾听着优的曲调。生平第一次，他用不掺任何杂质的、纯粹欣赏的目光，来看孟寄宁的表演。

“连轴转？”孟寄宁倒一凉气，“你一天能睡几个小时？”

到某个座位时，齐椋莫名闪过一个念：孟寄宁带来的那位斯文的年轻人，昨天就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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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足够繁忙，可角的余光里，依旧时时撞孟寄宁的残影。

齐椋放酒瓶，淡淡地说：“没兴趣。”

孟寄宁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峰，永恒矗立在他上方。

“不关你的事。”他说。

他可怜的样都是装来的，齐椋在心中提醒自己，就像那天晚上的醉态一样。

“他不用记，”孟寄宁说，“他是我哥哥。”

齐椋心里闪过的不知是恼怒还是悸动。“为什么盯上我了？”他问，“昨天那个人记不住号码？”

“有另外的工作。”

“其实我酒量非常好。”他说。

孟寄宁注视着他：“这不是约会。”

齐椋皱了皱眉。

齐椋警惕地望了他一。

齐椋一边清理吧台，一边将顾客喝尽的酒杯收起来。

倒到一半，孟寄宁忽然开：“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他不适合约会，最好连都不要有。

孟寄宁耷拉，叹了气，神沮丧：“我还以为找到一起喂猫的人了。”

“不用了。”

我每次写投行天之骄的时候，脑中就会想：其实现在金行业也很困难啊……我在投行的同学没有一个不叫苦连天的……

孟寄宁蹙起眉，像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问：“你白天一般在哪工作？”

“你没有其他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

“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