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不是要替冯阮求，更不是涉皇上您的任何决断，老臣只是想说千人千面，好坏难分。”

“是冯阮，当朝站来，手拿血书控诉季家，联合宗室梁佩御史台言佩，将季家除季太君后以外的所有人狱放，这才奠定了朝中朝臣跟宗室分权的局面。”

梁夏为新皇，先是除掉宗室，随后便是收回朝堂权力，冯阮为右相，自然是她要除掉的目标。

“选好了？”江沣离开没多久，李钱就走过来了。

梁夏垂睫，抓住了“全数发放”四个字。

虽然权力分给了梁佩和御史台，但季家人属实该死。也是因这一事，冯阮升为右相，外戚势力只剩宗室，而不是季家。

她要把她看到的说来，仅此而已。

他有些迟疑，再三询

贪、、圆，是冯阮上的标签，不然别人也不会说她是冯狐狸，可她也有果断为民的一面。

“八年前，黄河灾，赈灾粮被人贪污，灾区百姓一文钱都没收到。”

能被三司会审且以名字立案，定是犯了极大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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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夏抬眸，“谢江老在这墙倒众人推的时候，敢站来为冯阮仗义执言，我替她记了。”

江沣是见梁夏至今都用着李钱，便猜到她有容人的肚量，这才说这话。

世人都冯阮是佞，只因她年纪轻轻就位权重，手握生杀大权，可她能有今日，也是一步步趟着血走过来，不说别的，只说上面那三件事，没有魄力跟担当，如何得到？

江沣手攥成拳，压在面上，缓声跟梁夏说，“皇上，老臣不该多说，但冯阮曾在老臣手过事。”

“是冯阮冒着被暗杀的风险，着压力一路往查，查一人杀一人，几乎是趟着血河杀了沿途无数大小官吏，最后找到这笔赈灾款，全数发放，救活灾区近万人的命。”

冯阮是从翰林院去的，算是她曾经的学生跟属。

江沣沉思，闭了闭睛，如实开，“圆，有手段，有才学，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李钱把选定的那一份双手递到梁夏面前，“这个。”

言佩告齐拉拢门生一事，也是怕有人舞弊。

江沣一时间没听懂梁夏话里的意思，稍微有些稀里糊涂地离开御书房。

江沣只需要安安稳稳等闱结束，等蔡甜熟悉翰林院，就可以将大学士的位给她，然后隐退回家养老了，她死后殊荣足以庇佑后辈百年无虞，所以这事她不该多嘴。

“四年前，前季太君后的母族犯事，侵占民田近千亩，截杀告御状的百姓近百人，朝中碍于季家威跟权势，无一人敢言。”

皇上这是相信冯阮，还是不信冯阮啊？

“三年前，朝中有人舞弊卖考题，那时已经替先皇批阅奏折的冯相了杀令，所有参与舞弊的人选，重罪者皆斩。手段狠厉刑罚严苛，致使群臣对舞弊一事至今心有余悸。”

梁夏眨睛，温声问，“江老觉得冯阮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江沣不是个多闲事的人，但看见“冯阮”二字时，犹豫一瞬，还是问声。

江沣向来事不关己挂起，如今既然开，全因良心二字。

她都这般年纪了，看着康健，可其实底已经耗尽，说是随时土都有可能。

今年闱在即，朝中上无一人敢提舞弊的事，这便是余威。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