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就是御史一职的职责所在，监群臣。

如果怕参错了，怕得罪人，束手束脚，那还要御史什么。

“大人，您可是御史们的表率，您是不可能犯错的，就算有错，那也是廉鹤的错。”

季大人：“她为御史中丞，没提前分辨事真伪，便急着让您跟先皇上奏。这事究起来，全然是她一人之错，您只是被人所蒙蔽罢了。”

言佩儿有些听不懂了，“你们不是跟廉鹤关系好吗？”

怎么现在廉鹤就成“人”了。

“我们只是同僚而已，没有私，”季大人连连摆手，话说得十分大气，“为了朝堂，为了天文人，为了大梁，一个廉鹤算得了什么呢。”

廉鹤怀有私心参齐，她错了吗？这对于齐来说可能很重要，但是对于她们来说无关要，谁让她们是御史呢，她们就是有参人的权力。

齐被冤枉只能怪先皇，怪她未查明真相就轻易定罪，不能怪御史检举有错。

现在齐一案重审可以，但言佩不能认错，御史们的检举之权却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失察”而被动摇。

“疑罪从有”是御史们的特权，若她们丢失了这一权力，以后如何跟冯阮一派的权臣抗争？她们文人清一派如何在朝中立足？

“大人只需记住，您象征着中正刚直，是天清文臣的表率就行，其余事，我们帮您理。”季大人怕弯弯绕绕的言佩儿听不懂，索说得很直白。

言佩儿什么事都不用，她只需要站在那里，就可以稳稳当当一辈的御史大夫，至少目前来说，无人能取代她。

哪怕她脑被砸坏了也不重要，只要人是健全的就行。

至于廉鹤——

跟言佩比起来，廉鹤不够看的。

言佩少年成名，敢为天言，能为众人语，所所为没有半分私心，上对得起天，对得起民，试问朝中能有几位大人能到如此纯粹？

没有。

言佩的名声已经立去了，天人都知言佩是象征着公平正义的獬豸，御史们不能因为齐一事，而让言佩的这一形象受到怀疑。

牺牲一个廉鹤而保住御史台的权威，值。

若是有必要，给齐作证的那些考生，会不会“意外”死亡都是有可能的。世事无常，谁能保证一定会活到明日呢。

季大人不会觉得她们心狠，她们这些都是为了更多人，为了天人。

如果御史台的威严不在，所有谏书没了效力，那往后谁还会为百姓发声，谁肯监督群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