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现在，你还可以后悔。”她缓缓，目光看向殿外无亘的天迹。

“嫂，嫂嫂…”他有些结的说。

皇帝怕，殿中放了许多的冰，对有些畏冷的她来说，刚一来，还有些冷。她从来不曾待皇帝，毕竟，是在没必要为一个注定的死人落人实，左右那些东西也不算什么。

“阿瑜，皇帝大概熬不了多久了。”摇光看向周瑕，“今年冬，我们去汤山避寒吧。”

摇光很少在有关周嘉辰的事上多想，但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若周嘉辰一直能保持着这样的心态，似乎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越过了周瑕的表白，她轻声问。

周嘉辰的小脑袋摇的飞快。

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摇光刚才的话，认真，“嫂嫂，你知的，相于我而言从来都只是虚妄。”

“以后？当然是一直和嫂嫂在一起。”周瑕理所应当的说，然后问，“嫂嫂准备些什么？”

摇光懂他的意思，人心易变，但也不是不能影响，可这事——

“好。”

“现在，小辰终于可以了。小辰觉得很开心。”

“阿瑜，你说他会变吗？”待周嘉辰走了，摇光看向坐在一侧的周瑕。

“而且，忙着学习，是好事。”小辰努力回忆，“以前在府里，兄就很忙，小辰也想那么忙，可姨娘没工夫理我。”

还是个孩。

比起话语，她更想看到行动。

“大家都很忙，母后很忙，几位尚书大人很忙，师傅们很忙，人们也很忙，不是只有小辰忙。”周嘉辰说不那么多的大理，就那样有些笨拙的一边一边说，“可是母后没有怨，别人也没有怨。”

夏日里，一天比一天，摇光每天都要去看皇帝一次，当然，是给外人看的。

摇光慵懒倚在凭几上，就那样柔柔的看着周瑕笑。

这表白她听的太多太多了，皇帝当初说的可远比周瑕要更加动听，所以现在再听，便再难生了。

怕谁也没说，他也在几次之后察觉，偷偷去问边的姑姑，然后就过来跟摇光讨好卖乖，哄她兴。

周嘉辰的确聪明，所以他也就更加清楚，他忙碌的兄是因为被重视，而他的不忙碌，则是因为被忽视。很显然，他并不喜那被忽视的觉，所以，现在哪怕忙碌，也觉得很快活。

“所以小辰也不会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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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句话乍一听，似乎没什么关联，但周瑕却第一时间就领会到了其中的意，猛地抬看向摇光。

“嗯，还有两个月。”

两人相的时间顺理成章的越来越多，作为太太师，他总要多和摇光在一起，商量小太的学习度。

“我知母后是为了我好。”他说的很认真。

如此一来二去，这一对半路母，相的倒还不错。

“这么多年，除了边关，我一直呆在京都，这么大的天，我还哪里都没去过呢。”

“那我陪嫂嫂一起。”

她仔细思考了一，懒洋洋，却又轻快的的说，“我想到走走。”

搬掉了皇帝这块压得心沉甸甸不痛快的石，哪怕现在整日要忙活朝政上那些零零碎碎七八糟的事，摇光都觉得轻松。

“还有好久。”周瑕叹息，笑意却十分灿烂，“但只是惦记着，我就已经很快活了。”

摇光安安静静的听着他的话，微的一笑，说，“那你就好好学习。”

摇光对他笑了笑，表示他领会的没错。

有一次，摇光一时兴起，问他，“母后给你安排这么多的课，你怨母后吗？”

摇光微顿，看着他的傻样，忍不住笑了。

“阿瑜，你想过以后吗？”

“嫂嫂若是不想他变，那就想办法不让他变就是。”

“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对我来说与草木无异，我只在乎你。”

“冬天，那我们九月就动，还有两个月。”周瑕猛地回神，一句话脱而，现在此人刚刚看似平静的外表实则在走神，而且大约是上至九霄，到碧落的转了一圈，这才好不容易返回人间，本没注意到摇光刚才的两句话。

如今摇光摄政，太监国，宁王辅政。

“罢了，没必要。”她笑。

“你还年轻，我比你年五岁，总会先你一步老去。到时候你再后悔，可就晚了。”

希望他不会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