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夜声想到老徐家那帮人一起吃火锅时闹哄哄的场景。或许就是因为太像，因为曾经拥有过，那里才令他格外无所适从。

，他半步都没有离开过福利院低矮的楼房，一到晚上房间里连盏夜灯都没有, 黑夜总是会带来无名的恐惧, 吓得小孩躲在被里发抖。

“嗯。他是夏氏生科技的继承人。”周夜声随说，“那是一家很大的公司，业务涉及的产品很多，研发义，机人和新型医药试剂，几十年来在天池都是垄断地位。”

“夏。”虞晓忽然开，指着路边的广告牌问，“那是他？”

这个词汇有些难理解。周夜声打了个比方，“如果一棵树上有十只苹果，你和摘苹果的同伴会怎么分？”

但离开福利院的六年间，他走在一条极尽光明的路上。在虞桦英的督促拿到各学位和职称, 参加各国际论坛的演讲, 接受公开采访。他的名字甚至已经变成了海大生科院的招牌，学术圈里的同行几乎人人都有印象。

虞晓说，“夏洲，继承公司？”

正在后退的大屏幕上有一张熟悉的脸。他最近经常见，造型稍微改变也能认得是夏洲了——上面的人染黑了发，西装革履地代表公司接受一项有关新型抑制剂的采访。

哪怕他不掺和, 也一定会被叫去。福利院总共就那么地方, 一大帮孩去哪里都要一起, 每天都闹哄哄的。他每天都被吵得不耐烦，因此也每天都清楚地知，自己不是一个人。

“跟你继承海洋不一样。”周夜声大概明白他在想什么，解释，“人类社会最重视亲缘关系，夏洲的那个资本家父亲就是开公司的人，所以不需要经过挑选，他一定会继承夏氏。”

他曾经拥有过很多同伴。不需要逢迎，不需要发愁怎么，也不用假装一个人待着就很开心。

他只是听从辈的安排，好前的事，却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过这样的生活。

追查当年的火灾是他们共同的执念。殷幸在数据漫游上很有天赋，可惜搜索了多年，都没能从任何机构门里挖有用的东西。

虞晓了，又问，“资本家？”

虞桦英的福利院里收容的都是旧城区里的孤儿，连带他和殷幸在一共有二十人，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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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海洋之心的继承者并不依赖亲缘关系传递，虞晓和母亲先后掌海洋只是个巧合。

他宁愿一直待在福利院里。夜晚再黑，天亮时也会有同伴来敲他的门。大家很多时间疯玩，考试前再一起临时抱佛脚，考砸了就一起去厨房偷吃。

周夜声被打断思绪，随他望向车窗外。